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程砚舟被打得偏开了头,神志似乎恢复了些许。
他低头一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与动作,原本微微泛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,飞快甩开盛清昭的手。
又扭头抓过茶壶,举高过头顶浇灌下来。
冰凉的茶水让他意识恢复了些许。
“你……”盛清昭犹豫了下,主动走上前。
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,就被猛然喝断。
“别过来!”
盛清昭被吓了一跳。
“我没想到,你竟然是这种下作之人!”
“从前嘉然告诉我,我还不信……如今看来,当真是我看错你了!”
程砚舟神情恼火,看着她的目光染上嫌恶。
盛清昭关心的话卡在喉咙里,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。
“我下作?我做过什么?”
“你亲眼看见我下药,或是我吩咐人下药了?”
程砚舟一噎。
那倒是没有……
“既然没有,你又缘何笃定是我?”盛清昭面上浸着寒意。
“我也是听了下人传话,说你有事想在善堂面议,才过来一趟……”
“难不成,就因为我出现了,此事便一定是我谋划的?”
“我……”程砚舟张了张口,心底的怒气渐渐消散,也发觉了些不对。
盛清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又接着道。
“那日安国公小姐的事,你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
“只因她是受害者,所以她说的话便一定可信,至于其他人……不论如何解释,都不能动摇你半分,是么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程砚舟下意识想辩驳。
才一张口,却又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那日虽然盛清昭解释过,语嫣也替她说了好话……
但他心中,的确仍存有一丝疑虑,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。
盛清昭毫不意外,轻嗤出声。
“既然二公子如此放心不下,那如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——”
“像你这种目光短浅只看表面之人,我看不上。”
“此生就算削发为尼,也不会与你有任何牵扯……所以,程二公子只管把心放到肚子去。”
程砚舟心中咯噔一下,几分窘迫与后悔慢慢浮现出来。
他想说些什么,盛清昭却没有再听的意思,转身快步离开了厢房。
那厢房中不知提前被放了什么药……透过熏香渗透出来,她的气息也早已有些不稳。
方才也是一直掐着手心,才得以维持清醒。
一路被照雪搀扶着,故作平静走出善堂,盛清昭吩咐,“去医馆……”
说着,刚想走上马车,却因浑身无力身形不稳,整个人朝后歪倒。
“小姐!”
照雪一惊,下意识要去扶她。
却见另一个身影抢先她一步,把盛清昭稳稳接进了怀里。
随后,直接抱着盛清昭上了马车。
清冷的命令声自帘子内传出,“回郡主府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照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忙应声照做。
马车内,盛清昭勉力睁开双眼,面色潮红地盯着搂住自己的人,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祁承翊应了一声,“忍一忍,孤已经命人去请了太医。”
“等回府就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