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他们计划好了,这段时日盛清昭要装出已经康愈的模样……
可深冬时节,又是到山里,终归不安全。
他不想让她冒这个险。
盛清昭却不加思虑,便摇了摇头,“这种时候,正是出了城……才更好证明,我的身体的确已经康愈。”
祁承翊默了默,握紧她的手,没再多言。
三日一晃而过。
到冬狩这日,众人紧随着队伍出城,前去皇家猎场。
盛清昭与祁承翊共乘一辆马车。
车内,女子身上披了厚厚的毯子,被祁承翊揽在怀中。
“这一趟至少两个时辰,你若是困,就好好睡会,养足精神。”
他扭头,在女子额间落下一吻。
时间过的越久,盛清昭身体就越弱。
更别提这一路要奔波……
出城之后,在猎场里只能住营帐,便是布置再妥帖,也比不上宫里。
盛清昭也觉疲累,闻言轻点了点头,闭上眼在他怀中慢慢沉眠下去。
……
来到猎场时刚过响午。
大约是先前大病过一场,成宣帝兴致极高,刚安置下来,便带着一众皇子进了林子,说什么也要先猎一场。
女眷们则是留在营地,支了几个小亭子,欣赏湖光山色,互相许久说一说家常。
程语嫣得了空,第一时间便朝她走来,恭恭敬敬朝着人一福身,“臣女见过太子妃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盛清昭便忍不住先笑了,主动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来。
“你我之间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……”
“毕竟身份不同了。”
程语嫣撇撇嘴,在她身旁坐下,“今日出城前,爹娘和祖母还特地嘱咐了我,见了你不可没规矩……”
“这些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也就罢了,私底下,你可别真与我生疏了。”
盛清昭无奈道,顺手将p;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程语嫣嘿嘿一笑,毫不客气捻了块自己喜欢的送入口中,又问起她的近况。
“自从大婚前夕,到如今,我都许久没见过你了……”
“听闻你入宫第二日便重病了?如今可好全了?”
“自然是都好了,不然,怎会到猎场来?”盛清昭点点头,此时面色红润,整个人也是神采奕奕。
看不出丝毫先前在宫中时,虚弱又苍白的模样。
“也是,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……”程语嫣点点头,吃多了噎的慌,又猛喝了几口茶。
“你慢些……”盛清昭好笑地给她拍了拍背。
“今日,我二哥也来了。”程语嫣好不容易顺了气,也没忘记另一件事。
说完,扭头去观察盛清昭的脸色。
下一刻,便见人面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。
“他说,先前的事……是他糊涂,想当面同你致歉。”
程语嫣看着她,将程砚舟让自己代传的话,全数相告。
“……还是不必了。”
盛清昭摇摇头,“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“再者,如今朝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我若真与他有什么来往,怕更是要遭人口舌。”
她自己无妨。
可如今……
她不想因自己,连累了祁承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