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急得六神无主,连忙派人去请国公爷,苏长青。
苏长青乃定国公,常年忙于朝政,对后宅之事鲜少过问。但听闻苏云绮“梦魇”不醒,又联想到前几日血燕之事,还是沉着脸赶了过来。
一进门,就看到苏云绮那副凄惶无助的模样,和跪在一旁垂泪的柳氏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苏长青皱眉问道。
柳氏哭哭啼啼地将昨夜“闹贼”的事情说了,只说女儿胆小,被吓破了胆。
苏长青何等人物,一听便知其中必有内情。他当即传唤了昨夜当值的护院,稍一盘问,便问出了张婆子带人深夜搜查之事。
苏长青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将王氏叫到书房,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怒斥:“你身为当家主母,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!无凭无据,深夜派人搜查一个未出阁女儿的闺房,传出去,我定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!”
王氏又惊又怕,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苏长长青这里,连忙辩解:“老爷,我我也是担心那丫头来路不正,怕她害了婉柔”
“够了!”苏长青一拍桌子,“我昨日已听闻,云绮那丫头不计前嫌,还费心为婉柔调理容貌,此等心胸,何来‘加害’一说?反倒是你,心胸狭隘,手段毒辣,简直是丢人现眼!”
就在这时,管家前来禀报。
“国公爷,方才张婆子将昨夜从三小姐房中‘搜’出的东西呈了上来。”
管家将那叠抄写的《地藏经》和一包药渣放到了桌上。
苏长青拿起经书,看到末尾那行“为嫡姐祈福”的小字,再看看那包据说是为苏婉柔试药的药渣,脸色愈发复杂。
他沉默了许久,长长叹了口气。
再回到苏云绮房中时,他的态度已然缓和了许多。
“云绮,此事是为父治家不严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苏云绮“悠悠转醒”,虚弱地摇了摇头:“不怪父亲,女儿女儿只是做了噩梦。”
她这副受尽委屈却隐忍不发的“识大体”模样,更让苏长青心中愧疚。
他当即下令:“从今日起,柳姨娘和三小姐的月例,按府中嫡出份例的两倍发放!饮食、炭火、药材,皆由公中大库直接拨给,不得有误!”
这无异于当众打了王氏的脸。
苏云绮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挣扎着要下床谢恩。
“躺着吧。”苏长青摆了摆手,看着这个一向被自己忽视的女儿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审视。
借王氏之手,引父亲出手,不仅为自己和母亲争取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,改善了生存环境,更在父亲心中,埋下了一颗“识大体、有心胸”的种子。
这一局,她赢得干脆利落。
苏云绮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和更充足的月例,她才能开始实施自己真正的计划。
苏婉柔的脸,在“玉容膏”的调理下,一日好过一日。
不过短短十天,不仅痘子全消,皮肤还变得比以往更加白皙水嫩,引得她那些小姐妹们羡慕不已。
苏婉柔尝到了甜头,对这“玉容膏”自然是离不开了。
可就在这时,苏云绮却“犯了难”。
“大姐姐,不是妹妹不给你做,”苏云绮一脸为难地搅动着碗里新制的面膜,“只是这方子里最关键的一味‘仙人泪’,已经用完了。”
“仙人泪?那是什么?”苏婉柔急了。
“就是珍珠磨成的粉末。神仙说,非得上好的东海珍珠,磨成雪花一般细的粉末,方有奇效。”苏云绮半真半假地解释道,“我那点月例,买些寻常药材还行,这上好的东海珍珠,实在是力不从心。”
苏婉柔一听就明白了。
说白了,就是没钱了。
她如今对这面膜宝贝得紧,哪里肯断供。当即从自己的私房钱里,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,塞到苏云绮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