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阁开业前三日,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,如期而至。
一大早,十几名妇人便哭天抢地地堵在了正在装修的云裳阁门口。她们个个用布巾蒙着脸,声称用了张侍郎家流传出来的“神仙玉露”,结果一夜之间,容貌尽毁。
紧接着,那个被收买的刘三郎中,也煞有介事地带着药箱赶到,当众“诊断”后,痛心疾首地宣布:“此物含有慢性毒素,长期使用,不仅毁人容貌,更会伤及内腑啊!”
此言一出,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。
流言如瘟疫般扩散开来,不过半日,“神仙玉露是毒物”、“定国公府庶女草菅人命”的说法,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凌霄派人前来询问,都被苏云绮安抚了回去,只说让她全权处理。
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的第二天,苏云绮终于出现了。
她没有选择在云裳阁门口,而是直接在京城人流量最大的中央广场,临时搭建了一个高台。
高台之上,只摆了一张桌子,几样简单的器具。
苏婉柔和王氏藏在不远处酒楼的雅间里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。
“看她今天怎么收场!”苏婉柔幸灾乐祸道。
苏云绮登上高台,面对着台下成千上万的质疑目光和谩骂声,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诸位。”她清朗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扩音筒传遍全场,“我知道,大家今日是来讨个说法的。”
她没有辩解,而是直接请上了那几位“毁容”的妇人和刘三郎中。
“刘郎中,你说我的玉露有毒,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?”刘三郎中义正言辞道,“这些夫人的脸,就是最好的证据!”
苏云绮微微一笑:“口说无凭。既然你说有毒,那我们便当众验证一番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:一根银针,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兔,以及一瓶和之前一模一样的“神仙玉露”。
“第一,银针试毒。”她将银针插入玉露中,片刻后取出,银针光亮如初,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。
台下响起一阵议论。
“这这说明不了什么,有些毒,银针是试不出来的!”刘三郎中强自镇定地狡辩。
“郎中所言极是。”苏云绮点头,随即看向那只兔子,“那便请郎中,亲自给这只白兔,喂下这瓶‘毒药’如何?”
刘三郎中脸色一白。他哪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毒,万一真把兔子毒死了,事情就闹大了。
他正犹豫间,苏云绮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。
她拧开瓶盖,将那瓶所谓的“毒药”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饮而尽!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她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住了。
苏婉柔和王氏更是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她她疯了吗?!”
苏云绮喝完,平静地擦了擦嘴角,目光如电,直视着早已吓傻的刘三郎中。
“现在,你还说它有毒吗?”
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,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据!
“不不可能”刘三郎中语无伦次。
苏云绮冷笑一声,话锋一转,对台下众人朗声道:“诸位,这玉露是否有毒,大家已经亲眼所见。至于这几位夫人为何‘毁容’,以及这位刘郎中为何要血口喷人,我想,大家心里应该有数了!”
她随即揭露了刘三郎中曾因开错药方、险些治死人而被吊销行医资格的黑历史。
真相大白!
这根本就是一场卑劣的栽赃陷害!
台下的百姓们恍然大悟,愤怒的情绪瞬间转向了刘三郎中和那几个闹事的妇人。
一场致命的危机,被苏云绮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“公开毒理实验”,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效果绝佳的、证明产品安全性的活广告!
“神仙玉露”不仅无毒,其制作者甚至敢亲身试毒以证清白!
这等魄力,这等品质,天下独一份!
酒楼上,苏婉柔气得浑身发抖,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她又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