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绮在才艺比试中大放异彩,彻底巩固了她全场焦点的地位。
三皇子萧瑞再也按捺不住,他端着酒杯,主动走到了苏云绮的面前。
“苏小姐之才,真乃天人也。”萧瑞温文尔雅地笑道,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,“方才那曲《茉莉花》,余音绕梁。本宫府中正缺一位精通音律的知音,不知小姐可愿屈就?”
这番话,几乎是**裸的示好和拉拢了。
周围的贵女们,纷纷向苏云绮投来嫉妒的目光。能得三皇子当众青睐,这是何等的荣耀!
苏婉柔更是嫉妒得手里的帕子都快要绞碎了。
苏云绮心中冷笑,面上却滴水不漏:“殿下谬赞。云绮不过一介商女,只懂些粗浅俗物,怕是难入殿下这等阳春白雪之耳。”
她巧妙地用“商女”的身份自谦,既不失礼数,又委婉地拉开了距离。
萧瑞碰了个软钉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。
就在这时,一个懒洋洋的、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哎哟,这不是云裳阁的苏老板吗?”
众人回头一看,竟是那个素来以纨绔著称的北燕质子,萧绝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一身酒气,眼神迷离,仿佛喝多了。
“苏老板的‘神仙玉露’,一瓶五十两。这唱首小曲,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啊?”萧绝的语气轻佻,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味道,“本殿下有的是钱,要不,苏老板今晚来我府上,给本殿下单独唱一个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这已经不是挑衅,而是**裸的调戏了!
当众调戏一位未出阁的贵女,而且还是在皇后的宴会上,简直是胆大包天!
萧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萧绝!休得无礼!”
苏婉柔则是心中狂喜。她巴不得萧绝把事情闹大,让苏云绮当众出丑,身败名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苏云绮身上,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羞辱。
苏云绮的心,在这一刻,却静如止水。
她知道,萧绝不是真的醉了。
他那双看似迷离的眼睛深处,藏着针尖一般的锐利。
三皇子以温和的姿态拉拢,是“阳谋”。
而萧绝则以纨绔的口吻挑衅,是“奇兵”。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试探她的底线,逼她做出选择,看她在压力之下,会如何反应。
苏云绮抬起眼帘,平静地迎上萧绝的目光。
“质子殿下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云绮的歌,只唱给知音听。至于殿下的‘美意’云绮蒲柳之姿,怕是配不上殿下的万贯家财。”
她不卑不亢,一句话,就将萧绝的轻佻定性为“说笑”,又用“配不上”三个字,四两拨千斤地将这羞辱挡了回去,既保全了自己的颜面,又没让场面彻底撕破。
萧绝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眼中的兴味更浓。
他正要再说些什么,异变,就在此刻发生!
御花园中,有一片人工湖,湖上建有九曲回廊,供人赏景。
苏云绮巧妙地化解了萧绝的挑衅后,便借口更衣,暂时离开了众人的视线,沿着九曲回廊,朝湖心亭走去,想图个清净。
苏婉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。
她对身旁一个交好的、同是庶女出身的陈小姐使了个眼色。
那陈小姐会意,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苏云绮刚走到回廊拐角处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哎呀!”
只见那陈小姐脚下一滑,惊叫着朝苏云绮扑了过来。
这一下来得又快又急,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冲力。
苏云绮的背后,便是冰冷的湖水。
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毒计。
让陈小姐“失足”将她推入湖中。事后,陈小姐只需一口咬定是“意外”,谁也抓不到把柄。而她苏云绮,在众目睽睽之下湿身落水,颜面尽失,之前所有的风光,都将化为泡影。
电光火石之间,苏云绮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她会水。前世,她甚至能闭气潜泳一炷香的时间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她现在的身份,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深闺庶女。
所以,她必须“不会水”,必须“惊慌失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