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拜倒在地的采月,苏云绮没有立刻去扶,而是平静地受了这一礼。
她需要用这种方式,来确立自己的权威和地位。
“姑姑请起。”待对方行完礼,她才缓缓开口,“淑妃娘娘的病,并非不治之症。云绮不才,愿倾力一试。只是”
她话锋一转,留下了悬念。
采月立刻会意,恭敬道:“县主但有任何要求,奴婢一定转达娘娘,娘娘定会倾力满足。”
“好。”苏云绮点了点头,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第一,诊金。”她伸出一根手指,“无论事成与否,基础的诊金,是黄金五千两。这笔钱,是购买各种珍稀药材和支付我心血的费用,需先付。”
五千两黄金!
采月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数字,足以买下京城里的一座王府了。
然而,与一个可能到来的皇子,以及淑妃和她背后整个家族的未来相比,这五千两黄金,又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采月咬了咬牙,应承下来。
“第二,”苏云绮伸出第二根手指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若事成,娘娘顺利诞下龙裔。我不要任何金银赏赐。我要的,是娘娘的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“自此以后,我苏云绮,以及我的云裳阁,便是娘娘的人。在宫中,我要娘娘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。无论我遇到何种非议与刁难,娘娘需护我周全。相应的,我也会成为娘娘在宫外最可靠的眼睛和臂膀。”
这番话,已经远远超出了医患的范畴。
这是一份**裸的、以皇嗣为筹码的政治盟约!
苏云绮要的,从来不只是钱。她要的是权力,是能在波诡云谲的京城中,护佑自己和家人的真正力量。
而一个受她恩惠、诞下皇子的宠妃,无疑是现阶段最理想、最强大的保护伞。
采月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被苏云绮的胆识和野心给震住了。
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,分明是在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!
她深吸一口气,知道此事已非她能决定。
“县主的要求,奴婢一定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娘娘。请县主静候佳音。”采月郑重地说道。
她知道,淑妃一定会答应。
因为,苏云绮给出的,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送走采月,凌霄从屏风后走出,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担忧。
“云绮,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凌大哥,”苏云绮转过身,眸光亮得惊人,“人生在世,若不轰轰烈烈地玩几场火,岂非太过无趣?”
她的人生,从不允许平淡。
要么在寂静中灭亡,要么在烈火中永生。
苏云绮与淑妃心腹密会的消息,虽然做得极为隐秘,却依旧没能逃过某些人的眼睛。
当晚,三更时分。
苏云绮刚熄了灯准备歇下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闪入了她的闺房。
来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压迫感。
苏云绮心中一凛,却没有惊慌。她平静地坐起身,重新披上外衣,淡淡道:“质子殿下深夜造访,就不怕被人瞧见,惹来非议吗?”
窗边的阴影里,萧绝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换下了一贯的纨绔劲装,穿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更衬得他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,亮得如同寒星。
“非议?”他嗤笑一声,一步步逼近床边,“与安康县主正在做的事情相比,我这点非议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床沿,将苏云绮困在了他与床榻之间的一方小天地里。
一股夹杂着夜风寒气的男性气息,瞬间将她笼罩。
“我倒是很好奇,”萧绝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看穿,“你究竟知不知道,自己到底在做什么?”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苏云绮毫不畏缩地迎上他的目光,神情平静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