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和解(2 / 2)

如果说淑妃的例子,还让她们觉得遥不可及。那么尚书小姐的成功,则让她们看到了触手可及的希望。

“天哪!尚书家那位真的怀上了!”“看来安康县主的‘祈福’是真的灵验啊!”“不行,今年剩下的两个名额,我一定要抢到一个!无论花多少钱!”

云裳阁的会员等级,成了比家世、比夫君官职更重要的、衡量一个贵妇地位的新标准。

而苏云绮,则成了所有求子心切的权贵之家,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和讨好的对象。

她手中那剩下的两个“名额”,也成了她最珍贵、最致命的政治筹码。

给谁,就等于给了谁一个天大的人情,将其背后的家族势力,彻底与自己绑定。

苏云绮依旧闭门谢客,对外界的疯狂置若罔闻。

但她知道,自己手中的牌,越来越多了。

她已经从一个被动应战的棋子,悄然变成了能主动布局,影响整个棋局走向的——控局人。

麒麟丸的第二个奇迹,不仅震动了后宅,也惊动了整个大夏的医学界——太医院。

起初,太医院的太医们,对坊间流传的“神药”大多嗤之以鼻,认为不过是江湖骗术和心理作用。

但尚书小姐的脉案,却实实在在地摆在了他们面前。

为其诊脉的,正是太医院的一位资深御医。他清楚地记得,这位小姐婚前体质偏寒,宫血不畅,是典型不易受孕的体质。可短短数月调理,竟脱胎换骨,脉象平和有力,胎像稳固。

这绝非巧合!

在经历了数次内部讨论和争辩后,太医院的最高掌权者,年近七旬的王院使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。

他亲自带着两名得意门生,备上厚礼,以“学术交流”的名义,正式登门拜访定国公府的安康县主。

这无异于承认,他们这些代表着大夏最高医学水平的杏林国手,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女面前,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
书房内,面对着白发苍苍、一脸诚恳的王院使,苏云绮没有半分骄矜。

她知道,与太医院交好,意味着她的医术将得到官方的“认证”,彻底摆脱“妖术”、“邪法”的污名。

“院使大人折煞云绮了,晚辈这点微末道行,不过是拾人牙慧,哪敢在各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。”她姿态谦逊,却不卑不亢。

王院使摆了摆手,开门见山:“安康县主,老夫今日前来,不为药方,只为解惑。老夫行医五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调理之法,敢问县主,其医理何在?”

苏云绮知道,不能再用“梦中仙人”来搪塞这些真正的行家。

她沉吟片刻,决定抛出一些超越时代,却又能让他们理解的理论。

“院使大人,晚辈以为,天地万物,皆由肉眼不可见的‘微尘’构成。人之生病,很多时候,便是因为一些有害的‘病尘’,侵入了体内。”

“病尘?”王院使和他的学生们,第一次听到这个词,满脸困惑。

“是的。”苏-云绮继续解释道,“比如伤口化脓,便是因为空气中的‘腐败之尘’落入其中。女子不孕,也可能是体内积聚了‘寒湿之尘’。而我的方法,无论是烈酒擦拭,还是药物调理,其核心,都是为了‘清洁’。将体外的病尘洗去,将体内的病尘排出。身体洁净,百病自消。”

她巧妙地将现代医学的“细菌”、“病毒”概念,偷换成了古代人能够理解的“病尘”理论。

这个理论,看似简单,却为许多他们无法解释的病症,提供了一个全新的、合乎逻辑的解释框架!

王院使等人,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
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医学世界的大门,被缓缓推开。

“病尘清洁”王院使喃喃自语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,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听县主一席话,胜读十年医书!老夫,受教了!”

他站起身,对着苏云绮,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。

自此,苏云绮在京城,又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、分量极重的盟友——太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