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萧绝褪去了白日里的纨绔与疯癫,一袭黑衣,静立窗前,神情冷峻如冰。
他的面前,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子,正是他最心腹的部下,林风。
“殿下,情况不妙。”林风的脸色十分难看,“大皇子萧策步步紧逼,收买了我们好几个据点的负责人。我们暗中招募的兵马,因缺少粮饷和兵器,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出一个月,我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,恐怕就要散了。”
萧绝的眉头,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“疯王爷”的伪装,骗得过一时,骗不过一世。他必须尽快积蓄足够的力量,才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察觉之前,完成致命一击。
但万事开头难。
钱。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。
没有钱,就买不到兵器,发不出粮饷,一切雄心壮志,都只是空中楼阁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殿下,凌氏商号的车队,到了城外。”
“凌氏商号?”萧绝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“快!让他们进来!”
很快,十几辆载满了货物的马车,便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九皇子府的后门。
领头的,正是凌霄派来的心腹管事。
管事见到萧绝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随即呈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。
“九殿下,这是我家小姐不,我家少东家,托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萧绝打开木盒,里面没有奇珍异宝,只有一封信,和厚厚的一叠银票。
他拿起那封信,信封上,是苏云绮那熟悉的、清丽而风骨暗藏的字迹。
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,信中,苏云绮用寥寥数语,将她如何扳倒吴谦,如何促成漕运改制,如何为他打通“黄金商路”的事情,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遍。
信的末尾,只有一句话:
“钱粮兵甲,无需担忧,你只需,放手去做。”
萧绝握着信纸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好一个苏云绮!
好一个釜底抽薪,千里驰援!
他还在为钱粮发愁,她却已在千里之外,为他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。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!
“管事,”萧绝压下心中的激**,沉声问道,“车上装的,是什么?”
“回殿下,”管事躬身道,“除了十万两雪花银票,还有五千石精粮,三百套上好的精钢铠甲,以及五百把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。这只是第一批,我家少东家说了,日后每月,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,通过漕运送到北燕。”
林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十万两银子!五千石粮食!还有精良的铠甲兵器!
这些,都是他们现在最急需的东西!简直是天降甘霖,雪中送炭!
萧绝深吸一口气,看着那十几车足以改变战局的物资,再看看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纸,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。
他仿佛能看到,那个清丽的少女,在千里之外的灯下,为他殚精竭虑,为他运筹帷幄的模样。
“云绮”他将信纸紧紧地贴在胸口,低声呢喃,“你是我此生,最大的幸事,也是我唯一的软肋。”
有了这笔“第一桶金”,他这头潜渊的巨龙,终于可以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了。
北燕的天,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