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“影阁”在大夏的另一个秘密据点,其等级,远高于被端掉的“陈记粮行”。
房间里,光线昏暗,气氛压抑。
一名身穿黑袍,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,正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报告。他便是“影阁”在大夏京城区域的负责人,代号“判官”。
“大人,漕运主事吴谦,于三日前,在天牢内畏罪自杀。陈记粮行被查封,我们安插在漕运码头的所有暗桩,全部失联。此次损失,极其惨重。”一名手下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。
“畏罪自杀?”被称作“判官”的男子,声音沙哑而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“吴谦这种贪生怕死之辈,会自杀?是被人灭口的吧。”
“属下属下无能!”
“判官”没有再追究,他缓缓站起身,踱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“短短半个月,我们一个据点被端,一个重要棋子被废,漕运的计划彻底失败。这一切,都发生得太快,太精准了。京城里,出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对手。”
“大人,我们查到,此事最初是由都察院御史张怀恩捅出来的。但他为人刚正,背后应该无人指使。”
“张怀恩?”判官冷笑一声,“他不过是一把刀而已。真正可怕的,是那个藏在暗处,递刀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,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棂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能拿到吴谦的秘密账本,能策划如此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,还能在事后,精准地抓住漕运改制的机会,让凌氏商号抢占先机”
判官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“凌氏商号凌霄这个人,不简单。去给我查!我要知道凌霄最近,都跟什么人有过接触,尤其是那些不寻常的接触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判官的声音,变得愈发阴冷,“那个安康县主,苏云绮。她最近的风头,太盛了。一个久病的庶女,突然脱胎换骨,还弄出了什么‘云裳阁’,与凌霄关系匪-浅。这一切,都透着古怪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”
“查!”判官的语气,不容置喙,“我要知道她的一切!她的背景,她的过往,她是如何治好病的,‘云裳阁’那些神奇的东西,又是从何而来!我要她身上,再没有任何秘密!”
“影阁”这部庞大而精密的机器,一旦运转起来,其效率是惊人的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,悄然向苏云绮和凌霄笼罩而去。
奇珍阁。
凌霄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情报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“云绮,我们被盯上了。”他急匆匆地来到定国公府,将情报递给苏云绮,“最近有许多来路不明的人,在暗中调查我,还有你。”
“他们不仅在打听我们的生意往来,甚至连你小时候生过几次病,看过哪个大夫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这些人,手段极其专业,绝不是普通人。”
苏云绮接过情报,平静地看完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知道,这一天,迟早会来。
她扳倒吴谦,动了“影阁”的蛋糕,对方若是不反击,那才叫奇怪。
只是,她没想到对方的动作,会这么快。
“看来,‘影阁’比我想象中,要更敏锐。”苏云绮将情报付之一炬,看着跳动的火苗,眼神深邃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凌霄有些焦急,“他们的势力,无孔不入,我们几乎是透明的,根本防不胜防!”
“防?”苏云-绮轻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、老谋深算的锐光,“为什么要防?”
“既然他们想查,那就让他们查好了。”
“只是,我们给他们看的,必须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。”
一场暗中的反侦察与信息误导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然而,苏云绮还不知道,“影阁”的手段,远比她想象的,要更加直接和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