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兰阳城逐渐走上正轨的同时,苏云绮开始着手进行另一项更长远的布局——培养自己的政治班底。
她很清楚,一个人的力量,终究是有限的。
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兰阳,她需要一批有能力、有理想,且绝对忠于自己的人,来替她守好这片她亲手打下来的“根据地”。
在之前救灾和重建的过程中,她一直在暗中观察。
她发现,兰阳本地的官吏,虽然大多是刘承那样的庸官酷吏,但也有一小部分出身寒微、却心怀百姓的年轻小吏。
他们有才华,有抱负,却因为没有背景,在官场中备受打压,郁郁不得志。
这些人,便是她要找的人。
其中,最让她注意的,是一个名叫“秦越”的年轻人。
秦越,年二十,是兰阳县衙的一名小小的主簿,负责记录文书。他出身贫寒,是凭着自己的才学,一步步考上来的。
在这次洪灾中,他几乎是唯一一个,真心实意在为百姓奔走的本地官员。
他曾多次向知府刘承进言,请求开仓放粮,却被刘承斥责辱骂。他还曾偷偷将自己微薄的俸禄,换成粮食,接济最困难的灾民。
苏云绮到来后,秦越更是第一个站出来,全力支持她的各项举措。
无论是划分隔离区,还是组织劳力,他都做得井井有条,展现出了极强的组织和协调能力。
苏云绮知道,这是一块璞玉,只需稍加雕琢,日后必成大器。
这日,苏云绮将秦越,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临时府衙。
“下官秦越,参见县主大人。”秦越恭恭敬敬地行礼,眼神中,充满了对苏云绮的敬佩。
“秦主簿,不必多礼。”苏云绮微笑着请他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这些时日,你的所作所为,本官都看在眼里。你做得,很好。”
得到“活菩萨”的亲口夸赞,秦越激动得脸都红了,连忙起身道:“县主谬赞,此乃下官分内之事。”
“坐下。”苏-云绮的语气,温和而有力,“我今日找你来,是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觉得,如今的兰阳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秦越一愣,没想到苏云-绮会问他这个。他沉思了片刻,郑重地回答道:“回县主,下官以为,兰阳最大的问题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!是吏治的腐败!是上官的贪婪与不作为!”
“说得好!”苏云绮抚掌赞叹,眼中满是欣赏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秦越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将自己心中憋了许久的想法,和盘托出:“下官以为,当严惩贪官,重塑吏治!提拔贤能,不拘一格!唯有如此,兰阳才能长治久安,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!”
“好一个‘提拔贤能,不拘一格’!”苏云绮站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“秦越,本官现在,就给你一个‘不拘一格’的机会。”
“兰阳知府刘承,贪赃枉法,玩忽职守,已被本官就地免职,押解回京,听候发落。”
“从今日起,我便以钦差副使之权,命你,暂代兰阳知府一职!”
“你,可敢接?”
秦越闻言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他一个无权无势、年仅二十的小小主簿,竟然要被破格提拔为,一州知府?!
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怎么?你不敢?”苏云绮挑眉。
秦越猛地回过神来,激动得浑身颤抖。他看着苏云绮那双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睛,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,从心底涌起。
士为知己者死!
他猛地跪倒在地,对着苏云绮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下官秦越,敢接!”
“承蒙县主知遇之恩,秦越,愿为县主,为兰阳百姓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
夜,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