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!”皇帝心中一紧,立刻下令。
只见苏云毅,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太和殿。
他的脸上,还带着未曾洗去的硝烟,眼神之中,却充满了激动与亢奋。
他并未先行礼,而是直接从怀中,取出一面被鲜血浸透的旗帜,双手高高举起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陛下!臣,幸不辱命!此乃臣与草原哈丹部,三千将士的联名血书!恳请陛下,在全军之内,推行军医改制新法!”
联名血书!
四个字,如同一道炸雷,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响起!
丞相李斯年脸上的得意笑容,瞬间僵住,取而代-之的,是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这这怎么可能?!
苏云毅不是一直在镇守北疆吗?他什么时候,跟军医改制扯上关系了?
太监总管福安,连忙将那面血迹斑斑的旗帜,呈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看着那上面一个个用鲜血写就的名字,和一个个鲜红的手印,只觉得一股热血,直冲头顶。
“苏云毅!”他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苏云毅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地回道:“启禀陛下!半月之前,草原哈丹部,三千铁骑,突袭我雁门关!”
“臣率领本部兵马,与敌军,在关外展开了一场血战!”
“此战,我军将士,伤亡七百余人。而敌军,伤亡超过两千!我军以少胜多,大获全-胜!”
此言一出,满朝武将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都清楚,草原骑兵,骁勇善战。以往对战,大夏军队的伤亡率,通常都在敌军之上。
以七百对两千,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、辉煌的战绩!
“好!打得好!”皇帝激动地一拍龙椅。
苏云毅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陛下,此战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胜,并非臣用兵如神,也非我军将士比以往更加英勇。”
“而是因为,臣在出征兰阳之前,曾得舍妹云绮,私下相赠了一批,她亲手调制的‘特效金疮药’,和一本《战地急救手册》!”
“臣斗胆,在自己的部队中,试行了手册中的救治之法!”
“此战,我军七百名伤员,凡是得到及时救治者,竟无一人,死于伤口感染!七日之内,超过半数,便可重返战场!”
“而反观敌军,他们的伤员,十之七八,都在哀嚎中,痛苦地死去!”
“正是这神乎其技的伤药,和闻所未闻的救治之法,才让我军的伤亡率,不足敌军的十分之一!才让我军,创造了这不世奇功!”
“陛下!”苏云毅的声音,已然带上了哭腔,“臣恳请陛下,将此等利国利军之法,推行全军!莫要再让我大夏的忠勇将士,不明不白地,死在小小的伤口之下了!”
说罢,他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,竟对着龙椅,重重地,磕下了头。
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苏云毅这番话,给彻底镇住了。
如果说,苏云绮之前的辩驳,是“言”。
那么,苏云毅带回来的,这血淋淋的战绩,和三千将士的联名血书,便是,铁一般的“证”!
事实,胜于雄辩!
丞相李斯年,面如死灰。他和他那些党羽,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皇帝萧承稷,缓缓地站起身,他走到苏云毅面前,亲自将他扶起。
然后,他转身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威严而冰冷的目光,扫过李斯年等人。
“现在,还有谁,有异议吗?”
无人敢言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皇帝回到龙椅之上,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如雷霆万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