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绮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她要回应他,她要让他知道她此刻的感觉
苏云绮走到桌前,摊开一张信纸,研磨,执笔
笔随心动,她不用任何思索,洋洋洒洒的写起来,写她收到来信后的感动,写她此刻对他的思念。关于她克敌制胜的谋略算计,
对军国大事的分析这次只字未提。此刻她不是位高权重的太后,不是重生来步步谋略的郡主,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,在抒发她的情愫。
在信的末尾,她顿了顿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,郑重而温柔的笔触,写下了两行字
“万里江山不及你。”
“此后,愿与君生死相依。”
写罢,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唤来最信任的亲卫。
“用最快的海东青,送出去。”
“是!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苏云绮遥望着北方那片深沉的夜空,仿佛能穿过千山万水,看到那个此刻一定也同样在为她彻夜难眠的男人。
萧绝。
她在心中,她一遍遍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。
谢谢你。
也恭喜你。
你终于攻破了我最后一道心防。我苏云绮既然爱了,便义无反顾。此生你不负我,无论生死我必不负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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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燕,帅帐。
萧绝一夜未眠。
他披着一件单衣,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帐中,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帐外的夜空,仿佛一尊望眼欲穿的石像。
林风等人几次想劝,都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狂躁而绝望的气息,给逼退了回来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九殿下。
仿佛只要下一秒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,让整个天下为之陪葬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直到天边现出第一抹鱼肚白。
一声高亢而熟悉的鹰唳,划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那只金色的海东青,如一道归家的闪电,俯冲而下,落在了帅帐的顶上。
萧绝那死寂的身体,猛地活了过来!
他发疯似的冲出帅帐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晨露与砂石之上。
他颤抖着手,从海东青的脚筒里,取出了那封决定他命运的信。
当他看到信上那熟悉的、清秀而有力的字迹时,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,终于落回了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