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江山(1 / 2)

而北燕一方则在万众瞩目中迎回了他们的新君。

萧绝的回归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凯旋。

自黑风谷奇袭,到一线天大捷,再到兵不血刃拿下燕京他,用一场场堪称神迹的战役,在北燕军中树立起了战神般的威望。而望乡城止战之功,更是让他在民间获得了“和平之君”的美誉。

军心民意尽归于他。

即便朝中尚有旧贵族势力心怀叵测,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只能俯首称臣。

三日后登基大典在燕京皇宫的太极殿隆重举行。

萧绝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一步步踏上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。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北燕历史的脉搏之上。

百官跪拜山呼万岁。

他站在权力的顶峰,俯瞰着脚下臣服的江山,眼神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这至高无上的荣耀,于他而言仿佛只是囊中之物。

他的目光越过巍峨的宫殿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
那里有他此生唯一的牵挂。

这江山若没有她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

萧绝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,清晰地传遍了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与生俱来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并非大赦天下,也非论功行赏,而是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圣旨。

“朕自今日起,于宫中设‘观星台’,日夜赶工一月为期。另着礼部与钦天监合力编撰《大夏风物志》详述其山川地理、风土人情不得有误。”

此旨一出满朝皆惊。

新皇登基不先安抚朝政稳固人心,却要去修什么观星台,编什么邻国风物志?

这是何意?

有几位前朝老臣还想出言劝谏,却被萧绝那淡漠而锐利的眼神给生生逼了回去。

无人敢再多言。

他们不明白这观星台是为谁而建。

他们更不明白这风物志是为谁而编。

只有萧绝自己知道,他建这高台不是为了观星,而是为了能站得高一些,离南方的她更近一些。

他编这风物志不是为了了解大夏,而是为了能将她故乡的每一寸山河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他要让她知道即便身隔千里君临两国,他的心也从未与她有过片刻分离。

夜深了。

新皇的寝宫依旧灯火通明。

萧绝屏退了所有内侍,独自一人立于窗前。

他亲手研墨,铺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卷轴。

笔尖饱蘸浓墨。

落下的却是足以震惊天下的万丈柔情。

他要下的是第二道圣旨。

一道只为一人而下的圣旨。

登基大典的喧嚣散尽,夜色下的皇宫庄严肃穆。

养心殿内烛火通明,将萧绝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他没有理会堆积如山的奏折,也没有召见任何一位大臣。在这君临天下的第一个夜晚,他只想为自己,也为那个远方的她做一件事。

他手中的狼毫笔,在明黄的圣旨上缓缓移动。

写下的不再是军国大事,不再是权谋机锋,而是他酝酿了两世的最郑重的承诺。

一旁的内侍总管垂手而立,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能感觉到新皇笔下蕴含的力量,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,比万里江山还要深情。

终于萧绝停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