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,气氛非常紧张。
所有人都看着苏云绮。
皇帝质问她,还有那封会带来大麻烦的“遗书”,但苏云绮一点也不害怕。
她平静地向前走了一步,行了个礼,既不害怕也不傲慢地说:
“陛下,我不需要解释。”
“哦?”皇帝微微扬起了眉毛。
“清白的人自然清白。”苏云绮抬起头,看着皇帝,眼神干净又坚定,“这封信是真是假,陛下心里应该早有判断。如果我真想和北燕勾结,颠覆大夏,何必等到今天?又为什么花那么多力气,帮陛下找出‘鬼笔’这个祸害?”
她的话很有道理,一句句都很清楚。
皇帝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他当然不相信信里的内容。他、苏云绮和萧绝之间,已经建立起了一些信任。
但他是皇帝,不能只凭自己信不信做决定。
他还要考虑朝廷,考虑人心。
“朕相信你。”皇帝慢慢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可是,朝里的那些文官不一定信。明天的朝会,一定会因为这件事闹起来。你,有办法应对吗?”
“陛下放心。”苏云绮自信地笑了笑,“魏征言想用他的死引起风波。那我就把这场风波,引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,大朝会。
果然像皇帝想的那样,魏征言的死和他那封“血泪遗书”,已经在文官中传开了。
朝会一开始,几名御史带头,文官们一个个站出来,哭着为魏征言“喊冤”。
“陛下!魏大人一生忠心,廉洁奉公,是朝廷的榜样,国家的栋梁!现在却被妖女苏云绮和敌国质子联手陷害,冤屈而死!这是国家的不幸,法理难容啊!”
“请陛下严惩妖女苏云绮,为魏大人洗清冤屈,安定天下人的心!”
一时间,大家都很激动。整个太和殿里,都是声讨苏云绮的声音。
苏云毅等武将气得脸色发青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就在这时,苏云绮穿着一身白衣,慢慢从大殿外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行礼,直接走到大殿中央,平静地看了看那些激动的文官。
“各位大人,说完了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人都听到了,吵闹的大殿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魏征言是不是忠臣,不是你们用嘴说的,也不是他死了写封信就能证明的。”
苏云绮的语气突然变冷了。
“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!”
她拍了拍手。
殿外,凌霄带着几个账房先生,抬着十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。
“这是我们从魏征言的几处秘密宅子里找到的东西。”
凌霄把箱子一个个打开。
里面不是金银财宝,而是一本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封封密信。
“这些是魏征言,也就是影阁的‘鬼笔’,二十年来和影阁各地分舵,还有北燕等敌国勾结,倒卖军械、私开矿山、贩卖情报的全部证据!”
“证据确凿!”
秦越走上前,拿起一本账册,大声念道:“景元五年,魏征言私自把三千套铁甲卖给北燕,赚了十万两白银!导致我大夏边军在那场战役里死伤惨重!”
“景元十年,他把西南边防图泄露给西戎,让我们丢了三座城池!”
秦越每念一条,那些为魏征言喊冤的文官,脸色就白一分。
当所有罪证都公开后,大殿里变得非常安静。
之前还情绪激动的文官,现在都低下了头,不敢说话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他们心里那个“清正廉明”的魏大人,背地里竟然是通敌卖国的大奸臣。
“现在,”苏云绮的目光像剑一样扫过全场,“还有哪位大人觉得魏征言是忠臣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一场由“鬼笔”之死引起的风波,就这样被苏云绮用确凿的证据彻底平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