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,要不要立刻通知苏统领,让他带人回防慈宁宫?”城外庄园内,凌霄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云绮摇了摇头,神情凝重,“等兄长的人赶回去,一切都晚了。而且,大批禁军调动,必然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?”
“当然不。”苏云绮的眼中,闪过一丝决断,“他想当黄雀,那我就做那个躲在黄雀身后的猎人。”
她立刻提笔,写了两封信。
“凌霄,你立刻将这封信,交给秦越。让他以‘清查长乐宴逆党余孽’为名,即刻封锁从皇宫通往城外的所有主干道。记住,只封路,不搜查,做出外松内紧的样子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她将第二封信,和那块从密室中找到的鸳鸯锦帕,一同装入一个锦盒,递给身边的夜鸦,“你,亲自去一趟慈宁宫。”
“主上?”夜鸦一愣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那条从慈宁宫通往宫外的密道,究竟是谁在用吗?”苏云绮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今晚,就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我怀疑,那个潜入慈宁宫的‘人,他不会走正门,必然会利用那条密道。而他的目的,也不是刺杀皇太后,而是找东西。”
“你,就守在密道的出口。等他出来。”
“那这个锦盒”
“等他出来之后,你想办法,将这个锦盒,‘不小心’落在他身上,或者他经过的路上。只要能让他看到,并且让他以为,这是从皇太后那里掉出来的就行。”
夜鸦虽然不完全明白苏云绮的用意,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一场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猎人又在黄雀身后的连环大戏,就此上演。
子时,慈宁宫。
一道黑影就像融入到了这夜色一样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寝殿。
皇太后早已在安神香的作用下,沉沉睡去。
黑影并没有惊动她,而是在殿内飞快地翻找起来。他的动作极轻,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翻遍了所有的柜子,检查了所有的暗格,甚至连床底和房梁都没有放过。
然而,一无所获。
黑影似乎有些不甘心,他走到皇太后的床前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伸出手,在她的枕下摸索。
依旧是空的。
“奇怪”黑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,“情报有误?还是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?”
他知道,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皇太后,身形一闪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院的假山,启动机关,闪身进入了那条密道。
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。
却不知道,在他进入密道的瞬间,另一道身影,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密道的尽头,是城西一处废弃的民宅。
黑影从出口闪出,正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屋顶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滚落了下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,一个精致的锦盒,正好掉落在他脚边。
黑影心中一惊,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夜色寂静,空无一人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俯身捡起了那个锦盒。
锦盒没有上锁。他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块绣着鸳鸯的锦帕。
是女人的东西。
他皱了皱眉,正准备将它扔掉。
突然,他的目光,定格在了锦帕一角,那个用金线绣成的名字上。
“赵婉儿”。
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!
赵婉儿。
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
在影阁的绝密档案中,这个名字,与二十年前那桩悬案,与“观星鉴”的失踪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影阁内部,一直有两种声音。
一种认为,赵婉儿,也就是当今的皇太后,是害死先太子妃,夺走“观星鉴”的元凶之一,是影阁的潜在敌人。
而另一种更为隐秘的猜测则认为,赵婉儿,或许是影阁安插在皇室内部,一枚沉睡了二十年的、最高级别的棋子。
玄鸦,一直以来,都是后一种猜测的坚定支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