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机营 vs 鹰扬卫(1 / 2)

苏云绮和萧绝共同定下的“以战养战”之策,无异于一场豪赌。

萧绝同意了苏云绮“以战养战”的策略,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,但他愿意无条件相信她的女人,这个与众不同,让他这个王者也甘心臣服的云绮!

但是这个决定,其他将领提出了抗议,当他们宣布之后,整个帅帐之内,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
率先站出来反对的,是北燕兵马大元帅,三朝元老,拓跋宏。他须发皆白,身形魁梧,一双虎目瞪着苏云绮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苏夫人,您虽智谋过人,但行军打仗,非同儿戏!我南北联军数十万,后勤补给线长达数千里,尚未完全整合。贸然进军,一旦遭遇埋伏,粮草被断,大军将不战自溃!此乃兵家大忌!”

“拓跋元帅所言极是!”大夏的一位老将军也出列附和,“我军新编,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。神机营与鹰扬卫的战法、号令皆不相同,若不经严密合练,上了战场,只会是一盘散沙,互相掣肘!”

一时间,帐内反对之声四起。这些沙场宿将,每一个都身经百战,他们的担忧,并非无的放矢,而是最稳妥、最正确的用兵之道。

苏云绮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待所有人都说完了,她才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沙盘前。沙盘之上,早已将从边境到极北“烛龙殿”的地形,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
“各位将军的顾虑,云绮都明白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各位说的,是兵法正道。但各位有没有想过,我们的敌人帝释天,他最希望我们走的,就是这条正道。”

她拿起一根指挥杆,指向沙盘:“帝释天的战书,看似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,实则是给了他自己三个月。这三个月,足以让他在我们必经的每一处天险、每一座关隘,都布下天罗地网。我们按部就班,准备得越是周全,就越是正中他的下怀,我们将面对的,是一场硬碰硬的攻坚血战,伤亡,将无法估量。”

“而我们现在,立刻出兵,反其道而行之。这便打了帝释天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,“兵者,诡道也。他以为我们不敢,我们偏要如此。他以为我们的弱点是磨合不够,我们就偏要在战争中磨合!将沿途那些被星图标注出的影阁据点,当成我们龙骧军的磨刀石!”

拓跋宏眉头紧锁:“夫人此计,太过冒险。所谓以战养战,说来轻巧,可一旦战事不顺,我军士气受挫,便会一溃千里!”

“所以,这一战的关键,不在于‘战’,而在于‘备’。”苏云绮的指挥杆,点在了联军大营的位置,“我们的人虽在移动,但我们的战争机器,必须在后方,以十倍的速度高效运转。”

她转向一直未曾开口的萧绝:“陛下,我需要您下令,北燕所有官署全力配合。将作监,按我提供的图纸,日夜不休,打造新式军备。户部,打通南北商路,确保军需物资,能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。我需要一支庞大的工兵队伍,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。我还需要”

苏云绮侃侃而谈,从军备生产到后勤补给,再到情报传递,一个个闻所未闻,却又无比清晰、极具操作性的概念,从她口中说出。

帐内的将军们,一个个都听得呆住了。

他们发现,这个女子想的,已经不只是一场普通的行军打仗。她提出的,是一场要用上整个国家的力量,从经济、工业、情报到军事多个方面压倒敌人的——总体战!

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。

“拓跋元帅,”最后,萧绝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,“你的担心,我明白。不过我也相信,这世上,还没有我和皇后一起做不成的事。”

他走到苏云绮身边,和她站在一起,坚定地看着帐中众人:“我已经决定了。传我的命令,三天后,全军进行第一次联合演武。演武结束,大军立刻出发!”

皇帝的话就是命令。

将领们心里虽然还有疑问,但也只能低头接令:“是,臣等遵命!”

会议结束,帐里只剩下苏云绮和萧绝两个人。

“你就不怕,我真把你的家底都输光吗?”苏云绮看着他,调皮地眨了眨眼。

“我的家底,不就是你吗?”萧绝握住她的手,眼里全是温柔,“就算输了天下,只要赢了你,我也愿意。”

苏云绮的心被这话触动了。但她很快回过神来,抽出手,认真地说:“演武这件事,恐怕不会太顺利。这第一道难关,我们必须一起闯过去。”

三天后,北境最大的演武场上。

北风呼啸,战旗飘扬。几万名来自大夏和北燕的精锐士兵,分别站在场地两边,互相看着对方,眼里都带着打量和不服。

一边,是苏云绮亲手组建的大夏“神机营”。他们手持改良的连弩,身穿轻便的锁子甲,每人背着一个特别的背包。队伍虽然不如对方整齐,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灵活和自信。

另一边,则是名震天下的北燕“鹰扬卫”。清一色的玄甲重骑,人马俱铠,气势如山,只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