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云绮和萧绝的共同努力下,龙骧军的士气重新高涨起来。
但是,当大军慢慢走到沼泽深处时,一种更奇怪、也更危险的威胁悄悄出现了。
“元帅!不好了!我们好像迷路了!”
一名带队的千夫长慌慌张张地跑到拓跋宏面前。
“胡说!”拓跋宏皱起眉头,“我们一直按照海东青侦察的路线和指南针的方向笔直前进!怎么会迷路!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千夫长指着不远处一棵形状特别的枯树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那棵树我们一个时辰前已经见过一次了!我们好像在原地绕圈!”
“什么?!”拓跋宏大吃一惊。
他赶紧拿出地图和指南针仔细对照。却发现他们确实一直在朝正北方向走,没有一点偏差。
但周围的景色却在不停重复。
这就是民间传说中最可怕的“鬼打墙”!
很快,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军队里迅速传开。
“鬼!真的有鬼啊!”
“我们是不是闯进了阴曹地府?”
而且,沼泽深处还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和叫喊声。
那声音,有时像女人,有时像婴儿,有时又像无数冤魂在吼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里发慌。
一些意志不强的士兵,甚至开始产生幻觉。
“哥!是你吗!你死得好惨啊!”一个士兵突然抱着一棵枯树大哭起来。他的哥哥是在天险岭之战中死去的士兵之一。
“别过来!别过来!啊——!”另一个士兵对着空气,疯狂地挥舞手里的武器,好像正在和看不见的怪物打架。
“心理战。”
指挥战车里,苏云绮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脸色非常严肃。
“这不是鬼神,而是影阁利用了沼泽里特殊的磁场和声音效果,在攻击我们的精神。”她直接说出了关键。
“这比任何毒药都更可怕。”萧绝的脸色也很难看,“它攻击的是军队的意志。一旦意志垮掉,再厉害的军队,也会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。”
“必须想办法打破它!”苏云绮眼中露出坚决。
她知道,这是帝释天对她发起的又一次无声挑战。
这一次比的是谁的意志更坚强!
“传我的命令!”
苏云绮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,清楚地传到每个士兵耳边。
“所有人,原地坐下!闭上眼睛!不要听,也不要看!”
“所有人,跟着我,一起唱!”
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!”
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,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力量,一下子压过了那些鬼哭狼嚎的幻音。
“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!”
萧绝第一个跟着唱起来。他的声音雄厚而霸道,充满帝王的威严。
接着是苏云毅,是拓跋宏,是所有将领。
然后,几十万龙骧军士兵,都跟着他们一起大声唱起那首属于他们的战歌!
“心似黄河水茫茫!二十年,纵横间,谁能相抗!”
“恨欲狂,长刀所向,多少手足忠魂,埋骨它乡!”
“何惜百死报家国!忍叹惜,更无语,血泪满眶!”
雄壮、激昂、又带着一点悲伤的歌声,汇成一股声浪,在这片奇怪的沼泽上空回**。
那歌声唱的是保家卫国的豪情,唱的是对死去战友的想念,唱的是勇往直前的决心!
这股由几十万人共同凝聚的钢铁意志,好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,把那些想侵蚀他们心智的怪声音全都挡在外面。
那些产生幻觉的士兵,在这雄壮的歌声中,也慢慢清醒过来。
但是,苏云绮知道这还不够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支全身晶莹、好像冰晶雕成的玉箫。
这是萧绝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之一。
她把玉箫放在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一阵空灵、悠扬、又圣洁的箫声,轻轻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