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殿塌了,但胜利没有带来平静。
当最后的敌人消失,当那座关着无数怨魂的祭坛被毁,活下来的龙骧军士兵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眼前更可怕的景象吓住了。
天,裂开了。
一道巨大的暗色裂痕,像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,横在整个北方的天空。它不是普通的黑色,而是一片混沌,好像连光都能吞掉。裂痕边缘,空间扭曲,偶尔有彩色的光像极光一样闪过,很美,却让人感到毁灭的气息。
世界的规则,在这一刻全乱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一个年轻士兵丢下武器,跪在地上,眼中全是绝望。
没人能回答。
就连拓跋宏、苏云毅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,看着天上那道“归墟之痕”,也只剩下震惊和苍白。
他们打败了敌人,却迎来了一场无法抵抗的天灾。
“全军听令!后退!撤回黑石要塞!”
萧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他忍住身体的难受,抱起昏倒的苏云绮,转身上马,带头往回跑。
他的命令惊醒了发呆的士兵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。大军开始转向,朝着那座能让他们感到安全的堡垒退去。
黑石要塞,是影阁花了百年建起的雄关,现在成了龙骧军最后的阵地。
但再坚固的石墙,也挡不住人们心里的寒意。
退回要塞的第三天,坏消息不断传来。
“报——!东部雪原重力失常,好多山飘起来了!”
“报——!西边冰川时间错乱,一天之内冰川融了又冻了好几次!”
“报——!南边传来消息,‘归墟’正在向南蔓延,所过之处草木枯死,土地变成焦黑色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要塞里传开。士兵们看着城外那奇怪又危险的世界,再抬头看天上那道巨大的裂痕,他们的信心彻底垮了。
末日来了。
这不是人能打赢的战争。
夜很深。
苏云绮一个人站在要塞最高的城墙上,任凭冷风吹着她的脸。她已经醒了,身上的伤在萧绝给的药治疗下好了很多。但她的心,比北方的冰还冷。
她望着天上的“归墟之痕”,第一次感到,自己那两世的记忆、那些现代知识,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,是多么渺小和无用。
现代科学能解释潮汐、预测风暴,可要怎么补上这天上的裂痕?
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挫败。
萧绝悄悄走到她身后,把一件厚披风披在她肩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苏云绮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如果我们没有杀烛龙,没有毁祭坛,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?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萧绝握住她冰凉的手,坚定地说,“我们只是推开了一扇本来就快倒的门。门后的景象不是我们想要的,但逃避没有用。”
苏云绮沉默了。
是啊,逃避没有用。
可是面对这种连神都无能为力的绝境,他们又能做什么?
就在这时,一个古老的预言开始在要塞里悄悄传开。
“天痕出现,末日到来。只有带着两世记忆的重生者,用灵魂做引,用鲜血做媒,才能补天救世。”
“重生者献祭,可以补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