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子的菜,再怎么吃都还有剩。
田芯摸摸肚子,只觉得可惜,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再吃到这些菜。
已经夜深了,大丫也终于结束工作了。
田芯和二丫连忙走上去,“大丫,你可算下工了,怎么这么晚?”
大丫一抬眼,露出一张哭通红的脸。
“娘~”大丫眼泪婆娑地扑进田芯的怀里,痛哭起来。
周壮跟她一同出来的,在一旁默默解释,“大丫妹妹今天被主厨师傅罚了洗碗。”
“什么!!!!”田芯什么都能接受,就是接受不了别人欺负女儿,当即火气就上来了。
什么垃圾地方,老子才不让大丫受委屈。
“娘,也不怪我师傅,是我自己不好。”大丫从怀里起开,哭哭啼啼道,“都是我自己连基本的切菜都切不好,浪费了大家的时间,所以师傅才命我洗碗的。”
“那你本身就是个帮徒,切不好也很正常,竟然真狠心让你洗碗到这个时辰,真是火大。”田芯心疼地捧起大丫泡白了的双手,轻轻吹了吹。
“哼,没用的丫头,洗个盘子就委屈告状,干不了回家卖饼去。”突然,一道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传来。
大家转头一看,只见一消瘦干瘪的老人,嘴上叼着个烟杆子,从大门口出来,眯着个眼睛说风凉话。
“哎哎哎,你怎么这么说话呢,我家大丫最能干最心灵手巧了,你…”就是这老头态度不好,田芯气得只跳脚,肯定是他又刁难我大丫了,上去就想和这死老头儿理论一番。
“娘,你别说我师傅,”大丫用力拉了拉田芯的手,然恭恭敬敬地冲他行了一个礼,吐字清晰道,“师傅说的是,我没有委屈,哭过明天照样努力学,天色已晚,师傅回去路上当心点。”
那老者切了一声,踢踏个草鞋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田芯肚子里却还有气,她发现了,大丫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习惯是改不了了,回回都这样。
大丫一见娘的脸色不对劲,连忙小声哄道,“娘,他可是当年皇宫御膳房里第一主厨,现在在这里养老,认了我做徒弟,大家可羡慕我了!”
“什么!!”田芯的眼睛立马瞪大了,“真的假的?”
她看向周壮求证。
周壮点了点头。
这下,什么气都没有了,只有事业脑的狂喜,她一把拉住大丫的手,激动地跳脚,“哎呦不愧是我女儿,果然有能耐啊,这你得好好加油干!说不定以后咱也能进个御膳房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