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,”田芯将大丫搂进怀里,晃了晃,“不急,咱慢慢来。”
“这人总说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,但娘不这么认为。看对人看错人都有可能,所以自己要想明白想好,然后接受一切好与不好的结果。”
田芯想到了云柔和金兰,想到了今晚席宴上苏家人开心的样子,嘴角也露出笑意,“万事跟着心走,其余的有你娘替你担着,别怕。”
大丫感动地水光盈盈的,将头埋进田芯怀里,撒娇喊娘。
田芯的心也是一阵悸动,心里忍不住感慨,要是自己如大丫这般年幼,她一定也要好好体验下小年轻的爱恨情仇。
不对,最好的栽树时间一个是十年前,一个是现在。如果名存实亡的夫君回来了,他不合自己的心意,那和离也是一条出路,她这般貌美,想再找个合心意的也好找的很。
*
西北边塞军营。
一片无际的平坦荒漠中,镇北宣扶使“黑璟军”在此安营扎寨。
他们先是用了几年的时间,搭建了一座百丈高的城墙,将外部女真全挡在外头,不可入侵。
城墙内,是无数百姓和一个个扎寨的军篷。
“好冷好冷,周都统,下官给你取了些吃食。”一随军士兵进了营。
案桌前,一人在认真低头看沙盘。
抬起头,鬓角微霜的浓眉下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,眼尾有几道淡疤,显得古铜色脸庞有几分凌厉,一身暗红战甲衬的他身姿挺拔,气宇轩昂,举手投足间皆是沙场老将的威严。
“放那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透着一股疲惫。
他坐回位置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周都统,您都几夜睡不好了,今晚要不要让军医给你煮点安神汤?”小兵关心建议道。
周镇庭摆了摆手。
睡不好的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他已经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了,梦里,他娘被气死,他的大丫被卖给老头儿做妾,没几年就没了,他的妹妹被逼着嫁给屠夫,日夜被打,早早也去了,他的二丫嫁给一痴儿,也早逝了,他的三丫四丫下落不明。
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撕心裂肺。
他在外跟随璟王爷征战多年,在战役中表现突出,捍卫国土,他的唯一心愿就是衣锦还乡,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可事实上呢?
他的家人一个接一个都早他而去,这一切,全都拜那恶毒的女人所赐!
再睁眼,他眼底猩红一片。
他已派人提前回去打探消息,如果孩子们真遭遇了这些恶事,也好尽早搭救她们。再过不了多久,皇上就要征召他们回朝嘉奖,如果噩梦中的事情都是真事的,那他定要将那毒妇压上刑场,扒皮抽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