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芯一睁开眼睛,紧蹙双眉,言简意赅道,“这位夫人脉相很不好,是已经喝了安胎药了吗?”
那婶娘诧异地看向田芯,应道,“确实。我家夫人自从落红后就一直在喝安胎药,但总不见好。现在更是胃胀反胃,也不见胎动,我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大夫了,只好…”
“无妨,”田芯打断她,“珍女堂本来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的,我只在意夫人的平安。只是这次夫人的情况不太好,如果再拖下去,恐怕孩子要…”
田芯站起来,走到白色纱布前,冲里面服了服身子,道,“我知夫人是有故不可示人。只是现在夫人的胎象不好,号脉已经瞧不出情况了,我必须摸一下夫人的肚子,再做判断。”
“不可。”那婶娘挡在纱布前,厉色拒绝。
“我可带黑布,保证不看夫人尊颜。”化身医者,田芯就自带特有气场,令人不住信服。
那婶娘面露犹豫,可嘴上还是应不下那话。
“可。”
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从纱布后传来。
那婶娘不再开口,而是掏出黑布,将田芯脑袋套上后,将她领了进去。
田芯的手被放到了一柔软的肚皮上。
顺着肚子凸起的纹路,她轻轻按压抚摸,感受里面胎儿的力量。
羊水充足,胎象虽然不稳但是也还不到最差的地步,只要在安胎药中加入几种特殊的药材便可。
田芯将诊断情况告知,并表示需回珍女堂取药,回来自行熬制即可。
白色纱布里的人没说什么,那婶娘二话不说将还带着黑布的田芯又扛回了背上,又是一系列左拐右走的,最后回到了不起眼小农庄。
“我同你一起回珍女堂抓药。”婶娘又拿刀子抵住田芯的腰。
田芯偏偏站着不动,严肃地对婶娘说,“我是一名大夫,开药救人是我的职责,不需要威胁,我也会认真救治夫人的。”
婶娘盯着田芯的眼神,如同鹰眼,似乎在判断田芯说话的可信度。
在田芯坦坦****接受她的审视后,她才收了刀,恢复含笑和善的模样,笑道,“掌柜的别气,是在下关心则乱。对不住。”
田芯见她不再有攻击性,便也不同她计较,那夫人腹中胎儿要紧。
到了珍女堂,几个丫原本正在堂内着急呢,一见娘回来了,纷纷喜极而泣,冲至人前,
“娘,你到底去哪里了?云柔婶娘说你早回了,怎么现在才回来啊?”
“是啊娘,我们都急得想报官了。”
“娘…”
田芯连忙出声制止,“好啦好啦,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?娘去忙活事情了,你们先一边去,我要给客人抓药。”
那几个丫恋恋不舍地从娘身边走开,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,四丫还给跟来的婶娘上了一杯茶。
田芯在那人的注视下中全神贯注的抓药、配药、包药。
最后将一大包药递给那婶娘时,婶娘笑眯眯接过药,可在田芯放手之际,她突然铁掌一把扣住她的手,眼里是倾泻而出的狠戾,轻声道,
“掌柜的,你可得确认这药我夫人喝了没事,不然你这珍女堂、包括你认识的李家、苏家,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田芯吃痛,可她也只是微微蹙了眉,甚至发出一声不屑地轻笑,“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“珍女堂在此,经得住任何检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