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太爷思索了一会儿,无奈开口道,“钱氏,你说的这些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,而钱家大郎确实死于你手。若你找不到其他更有利的证据,你难逃死罪。”
田芯扭头看向县太爷,有些着急。
她很想帮素素娘作证,她可以证明素素在受欺负,可她也只是空口无凭,怎么办!
素素娘无力瘫在地上,没有再开口,她愣愣地呆看着地面,只喊着素素素素。
围观的百姓都安静了。
事实的真相是如何相信自有判断,可眼前绝望的杀人犯怎么看都不是绝对的恶人。
县太爷叹了一口气,将惊堂木一扔,下了决断,“罪妇钱氏,你谋杀亲夫,虽然说有隐情,但是无人无证,本官判你留一条活尸,明日午时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
一道人声从外响起。
拥挤的人群散开,留出一条道。
一穿着朴素道袍,面露慈祥的年轻道姑缓缓从人群后走上前。
她气质平和,经过人群面色不改,直直走到大堂中间,冲县太爷行了个太极诀。
“大人,贫尼道号忘尘,是道青观的一名出家道姑。我此次下入凡尘,是为这位钱氏作证。”
素素娘看见忘尘,整个人一震,随即大哭起来。
那钱老头钱老太看清忘尘的脸,吓得摔倒在地,指着她的脸,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咦,你是观中避世道姑,你又是怎么知道钱家之事?”县太爷很意外。
那老头老太直接嘶吼道,“不许说!!你不许说!!!!”
忘尘观音垂眸,回禀道,“贫尼避世前,本名钱清,是死者钱进的胞妹。”
“不是,不是的,她不是我女儿,我女儿早死了。”钱老太崩溃吼叫。
忘尘怜悯地看了她一眼,“这位施主说的对,那叫钱清的女子早已死去,现世上只有忘尘,没有钱清。钱清已死,可钱氏罪不至死。”
她看向县太爷,“大人,我替钱氏作证,钱家三兄弟长期欺凌幼女,前有死去的钱清,现有年幼的素素。她杀钱进,是逼不得已,是替天行道。”
空气中寂静了一秒,又如水进油锅中沸腾起来。
听到这,县太爷觉得自己气血翻涌。
他用力派了桌子,怒吼道,“把钱家二房三房带过来,一同审理。”
官差得令离去。
钱老太死死盯着忘尘,含恨道,“既然死了又回来做什么,还嫌不够丢人吗?你把钱家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忘尘没有看钱老太,而是淡淡道,“丢人的不是受害的女子,而是施害的男子,以及包庇纵容的你们。”
她看着钱老太的眼神十分怜悯,仿佛她是世间最可怜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