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,嫂嫂你别冲动。”金兰瞧见田芯的动态,也顾不上哭了,忙想追上去。
然她的身子被周镇庭伸手拦住,他道,“你莫要再为她求情了,今天无论如何,我都不饶她!”
他后脚进了衙门。
县太爷刚过了两天舒坦日子,这赵员外一天一个要求,今天要罚田凤儿,明天要饿田凤儿的,烦不胜烦,好不容易今天得了空儿,在美美喝茶呢,就瞧见田芯一脸怒气冲进来,一副杀神模样。
她一进来,梗着脖子跪下,大喊一声,“大人!!民妇有冤要奏,恳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。”
县太爷立马暴躁了,手指头气得直发抖,指着她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你你…你三天两头出现在这里,我这位置给你坐得了,怎么就你事这么多。”
他的暴躁并没有影响到田芯,田芯依旧有条不紊道,“我要告我的夫君周镇庭,他多年不曾归家。一下回来就虐打我,县太爷您看,你瞧他把我掐的,我要是运气不好。昨晚真的要被他掐死了!”
田芯气冲冲伸出白皙的脖子,哪怕县太爷坐得远都能看得见上面清晰醒目的五爪印…
“天,这脖子掐成这样啊!”县太爷将惊堂木一拍,正视起来。
此时,周镇庭迈着矫健的步伐,衣着朴素但衣摆带风,目光如炬地走入堂中,不跪,开口道,“在下周镇庭,来此是想问问县太爷,不敬长辈,不善幼女的毒妇,该当何罪!”
县太爷被他的态度惹恼,不由怒道,“你是何人,上来就给人下定论!我在此判案多年,从来都是摆事实讲道理,你如此开口就说,可有证据!”
“我有!”周镇庭实在太笃定,那自信的模样让田芯忍不住发颤,这人!
简直太过分!
她明明都变好了,还如此死咬不放,简直…简直…
想到这,她不由鼻头有些酸。
县太爷惊堂木一敲,打散了田芯的委屈,也让她从受害者角度挣脱出来。
怕什么!那些事情最终都没有发生,她何罪之有!
“那你说啊!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!你这偷爬进女人闺房行凶的蛮人!你伤我如此之深,人证物证俱在,我呸!”田芯叉着腰,仗着在县衙门县太爷盯着,先骂了个畅快!
这穿书这么久,她自认为一直还算温和正能量,这是她第一次气到发疯,恨不得拿最恶毒的话骂这个粗鲁野蛮的男人。
周镇庭被这么一通骂,脸色如沉,他的手掌握紧,发出关节咔嚓咔嚓的声音,下一秒,他用力砸向地面。
只见结实的木地板,直接被砸出蜘蛛网皲裂。
这打击力,砸在人身上能骨碎的。
田芯突然觉得今天天气挺好,不想告了,被掐就被掐吧,没死就行。
他举着拳头,一步一步靠近田芯,没走一步,说一句话,
“你设计害金兰所嫁非人…”
“你让大丫当赵员外的小妾…”
“你拿走了娘的钱…”
“你的一切罪行,我都让人记录下来了…我看你还怎么狡辩!”
他越走越近,山一样的身躯居高岭下地罩住田芯,那双眼神满是杀气,更是令人害怕。
田芯的脚肚子都吓抽筋了。
她眼神与周镇庭对视着,可嘴巴支支吾吾却泄出一声哭腔,“大人,你快看他啊…他恨不得把我活剐了。”
然县太爷也吓得哆嗦,拉了俩官差挡自己前面,只探出一个脑袋道,“我…我命你,快点保持距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