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医者。
既然如此,在这里系统学习医术,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王妃娘娘的安排并非没有道理。
想明白后,她收回腿,又回到了文老跟前,冷着一张脸继续给他磨墨。
面子是什么东西,能吃吗?
她赖死在这里,直到学到东西为止!
“回来了?”文老头也没抬,继续在奋笔疾书。
“嗯。”田芯语气不善地嗯了一句。
他嘿嘿笑了起来,停下手头的动作,“你这性子,便是出门了也是好事一件。”
他的表情触痛了田芯,田芯忍不住想要个答案。
“文老,为何呢?我是哪里不招你的眼了?”
文老定定瞧了她一会儿,突然左言其他,“你知道问人为什么,是最愚蠢的行为吗?”
“知道。但是我还是要问。”田芯铮铮有声地说。
文老眼神严肃起来,“你一副如此懵懂无知的模样,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,怀着一腔热血就想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,这怎么可能!”
田芯震惊,她瞪大了双眼,久久没有言语。
她懵懂无知?
接下来会面对什么?
她的大脑确实不知其解,最后,她松下肩膀,冲文老深深鞠了一躬,“弟子愚昧无知,还望文老明示。”
见她态度软了下来,文老叹了一口气,道,“罢了罢了,老夫碰上林家那丫头就没辙,既然你帮老夫磨了几天墨,便多跟你说两句。”
“老夫知道你在老家开了间女子医馆,备受好评。所以你是有点真本事在身的。”
“可你要知道这是汴京,是权贵聚集之处,他们手握权力,有无数取人性命的法子!你可会同她们打交道?”
田芯心底一惊,下意识摇摇头。
“你惯会女子病,会掌握她们的隐疾,比我们这些瞧男子病的要危险许多,你更应该小心谨慎、沉稳内敛才是,不然谁敢让你看!你看了后又岂能让你活着!”
文老的话如锤头敲在了田芯的心上,这是她完全没考虑到的角度。
“从你来第一天,我就瞧出你是个直率的性子,连我稍稍的冷待都承受不住,以后如何承受贵府千金的怠慢和冷遇?你也闹脾气?也心觉不公?”
他满脸失望,“这点,你家丫头做的比你好很多,她不声不响,适合。”
田芯久久没有平静,这些话在她脑海里来回转悠。
哪怕回到了家中**,她依旧在思考,
自己是不是真的合适?
她的性格,到底适不适合在鱼龙混杂的汴京女眷中穿梭行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