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妈妈一坐下,便直白说,“今天王妃差人来报,明日芙蓉宛又将来几位孤女,这里的住房便紧张了…”
她尴尬一笑,“既然娘子现在同济堂学医,可否问问有无空房?”
这话很难开口,崔妈妈说出来也是为难。
同样,田芯面上一紧,脸颊通红。
自从她去了同济堂,她就没有时间再给这里的孩子们授课了。
继续住这里确实不合适。
她先应下,待明日去同济堂再问问,实在没有处所,那便租一处。
虽然这般想,可一想到这里不能住了,她还是挺失落的,这里的孩子们她都有些舍不得。
“娘,既然如此,我们去爹那里住吧?”三丫提议。
闻言,田芯抬头,与周镇庭对视上。
四丫也跟着闹腾起来,“娘,一起住一起住!我要和娘一起住!”
田芯面露难色,她不想和周镇庭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摇摇头,果断拒绝。
四丫五丫失望地低下头。
三丫依依不舍地与二丫道别,她俩一直一同睡一同干活,这是她们分开最久的一次。
周镇庭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带孩子走。
二丫、四丫、五丫一步三回头,三丫跟着她们后面,眼神渴望。
见此场景的田芯,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。
就因为自己的排斥,剥夺了三丫与姐妹同住的权力,也剥夺了她与爹爹亲近的权力。
她不能这么自私。
“慢着。”
她上前,
“等我收拾下东西,搬去你们那吧。”
四个丫面面相觑,最后狂喜,“娘!!真的吗??”
“哇,二姐,我又可以同你一起睡了!”
“我要和娘一起睡。”
四个丫撒开欢跑回去屋内,井然有序地帮忙打包行李。
而田芯见孩子们开心的样子,内心也很开心。
周镇庭面容冷峻,垂眸望向她,突然开口,“今日,萧家小儿跑到户部侍郎的家中,闹腾了好一番,打得他儿子鼻青脸肿的,你可知?”
田芯莞尔一笑,“我不知。”
周镇庭细细看着她,又道,“谢谢,你能来住,孩子们很高兴。”
她的目光明亮坦**,“只是去住而已,如果你准备好了,我随时可以同你和离,所以我只是暂时住这里,等我有银子了我便搬出去。”
周镇庭抿了抿唇,浑身气压降低,不再看田芯一眼,快步进屋内提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