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芯也是从萧知远嘴里得知,周镇庭现在在朝中算新贵,虽比不上王公贵侯,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料。
孙妙语很快跟着仆人来了。
孙大人和孙夫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脸茫然。
那孙妙语一见田芯是二丫的娘,立马神情慌张起来。
“苏小姐,我听我家二姑娘说,你今日拜帖邀她来赏花,却命奴仆推她跌跤,可有此事?”
“啊?”孙妙语脸色一白,连连摇头,“没有没有,我才没有呢,是她自己不小心。”
一旁的翠竹立马下跪,指着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道,“夫人,就是她,受孙小姐的指示把二姑娘推到了地上的。”
那丫鬟被翠竹一指,连忙跪倒在地,矢口否认绝无此事。
田芯却冷着脸,上前就是啪啪两巴掌扇那丫鬟的脸,直接开干。
打完,冷眸看向孙妙语,“孙小姐,我还以为你诚心想和我家二姑娘做朋友,却没想到恶意相对,我是个粗人,攀不上你们孙家门楣,以后还望不要在下帖子到我家。”
孙夫人一惊,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打她府里的人,顿时脸色一沉。
虽说忌惮,但总归是瞧不上乡下来的新贵的,不然孙妙语也不会是这个态度,家风如此。
“周夫人,你这是何意!孙家仆人岂容你随意打骂的!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孙家可不依。”
被打的丫头捂着脸哭泣,说得版本是大小姐好心邀请周二姑娘来赏花,可她自己跌了跤就怪罪在大小姐身上,生气回家了。
孙妙语也是这个说辞。
翠竹气得发抖,同她们争执起来。
孙大人心想,不管自己女儿有没有理,都必须有理,不然传出去会说孙家欺负新贵,那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。
他本来就是文官,说话逻辑自然流畅清晰,三两下便怼得翠竹哑口无言。
田芯也明白孙家夫妇的意图是什么。
她拍了拍翠竹,让她站自己身后,冷眼冲孙大人开口,“孙大人,既然你们孙家不认,那我们可以去敲登闻鼓,请官家主持公道。我周家虽然是刚来汴京的乡下人,比不得你们,但我周家的女儿也是金枝玉叶,受不得他人欺负!”
见田芯态度如此强硬,孙夫人强挤出笑容,说了几句场面话。
“让她道歉。”田芯冷冷道。
“什么?”孙夫人和孙妙语傻眼。
田芯一字一句道,“我说,让孙小姐向我家二姑娘道歉!”
孙妙语随即大哭起来,“我不要!我没有做错我凭什么道歉!”
说完,捂着脸了出去。
孙夫人皮笑肉不笑道,“周夫人如此无礼,我们孙家也不留你了,送客。”
笑话,我儿要是道歉,岂不是认下这罪名了?休想。
说罢,孙家一众女仆上前就要请田芯两人出去。
没有收到道歉,田芯不肯走。
推搡之间,有人用力推了田芯一把,那力道之大,不像无心的。
田芯一个踉跄,身子朝前直直跌去。
眼看着要摔倒在地,田芯认命闭上了双眼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适时揽住她的腰,力量之大直接将她拉了回来,撞上一结实之物。
田芯睁开双眼,与周镇庭对视上。
“二丫的事情便是我的事,怎么不告诉我?”
田芯还未开口。
孙大人和孙夫人又变另一嘴脸,上前寒暄起来,“哎呦周大人,这里许是有误会,但无论如何既然二姑娘心里觉得委屈,那我立马让我家小女赔礼道歉。”
周镇庭面沉如水,他冷冷剜了他们俩一眼,“刚刚是谁推了我家娘子?”
这幅兴师问罪的样子,让孙大人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