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兰和大丫不放心她,扶着她一起出门,先去找周壮,再一同购买。
二丫在家带四丫和五丫,陪着云柔和孩子们。
田芯原本想陪着孩子们窝家里的。
可她想了想,日子还是要继续过。
悲伤的情绪解决不了现实问题。
她要和三丫珍惜在同济堂的时光,尽可能多学点东西,来日回到老家,也能继续治病救人。
她们来到同济堂。
见今天坐诊的是萧大夫。
他也沉稳了许多,此刻正拿着医书看着。
萧家一族牵连许多,他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,人也看着消瘦不少。
见到田芯,他简单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翻着医书。
田芯和三丫也没闲着,这段时间她老缺席,所以一来就有人找上门求出诊。
田芯没有迟疑,抱着药箱带着三丫便出了门。
跟着小厮到了地方,是国公府。
田芯和三丫低垂着头,跟着婢女左拐右拐,到了贵人在的屋子。
通报后,她进了屋。
一抬头,发现许久见不着的璟王妃竟然也在上头坐着。
她面露诧异,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,恭恭敬敬地跪下请安,“国公夫人安、璟王妃安。”
国公夫人意外的年轻,似乎同王妃是手帕交,温和笑称,“起来吧,璟王妃嘴上夸你有点手艺在身上,那便来给我瞧瞧吧。”
田芯温顺答是,上前把脉。
半分钟后,她收回手,“国公夫人脉象平稳有力,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呵呵。”国公夫人吃吃笑了。
璟王妃也笑了。
“好啦,我便只说了。国公夫人身子没问题,是我想见你才把你喊来的。”
璟王妃看着她,“怎么,生本妃的气了?”
田芯连忙跪倒,回禀,“不敢。”
璟王妃拆穿她,“生气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这次我和王爷没有帮到周将军,这确实令人惋惜。”
田芯抬头,直视王妃,“王妃娘娘,我只是想不明白,周镇庭明摆着是无辜的!一个新封武将,就这么被定罪了,是不是有些草率?”
“啪。”国公夫人冷下脸,“哪里来的民妇,竟然敢这样同王妃说话。”
然而田芯表情坚毅,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璟王妃。
璟王妃摆摆手,说无妨,“这事本妃了解的比你更多。但是李家小儿无故而亡,李家人必须要找出个认下来的人才解心头之恨。而这孩子是太后跟前最得宠的,如果官家不重判,便会不孝啊。”
田芯脸色苍白,眼里无光,“可是…可是周镇庭他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无辜不无辜,全凭上头人的一张嘴。
要在现代还讲究个证据,在这里就是一道圣旨的事情。
田芯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都是因为我,他才追过来的,是我害了他。”
璟王妃也面露不忍,“说起来,我也有责任。我早知道王爷舍不得周大哥这位靠谱可信的得力干将,才顺势邀你来汴京,一举多得。”
她也红了眼眶,“只是没想到遇此变故,着实让本妃难过。不见你,也是不知道怎么同你说。”
田芯擦去眼泪,努力扮演合格的医者,“既然如此,只能再恳求王妃,若到不得已的时候,请让他少受些罪吧。”
“本妃一定尽力去帮。”
出了国公府。
田芯的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一直没说话的三丫突然开口,“娘,你不要自责,要来汴京追你是爹自己的主意。”
田芯挤出一个微笑,“娘没事,娘只是需要点时间。发生了便发生了,只能硬着头皮把日子过下去,总不能不过了吧!”
三丫眼神哀戚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