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随音是被外头的雨声给吵醒的。
坐起身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,就见着外头天阴沉沉的,狂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。
西竹端着水盆回来,见着窗户被吹开了,连忙放下水盆过去关窗。
“今天这雨好大啊。”
“姑娘醒了。”西竹关好窗走到了床边:“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是停不下来了,姑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?”
“不了,我去看看云英。”
“那奴婢伺候姑娘洗漱。”
沈随音洗漱好了就带着西竹去看望陆云英,陆云英的气色好了些许,正坐在榻上喝药,见着沈随音来了,陆云英放下药,招呼沈随音过去坐:“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“我怕来的晚了,你就又出门了。”
“随音,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你帮忙了。”陆云英对着沈随音陈恳道谢,要不是沈随音帮忙,只怕她还要被刘瑞谦纠缠。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对了云英,我想向你问一个人。”
“谁啊?”
“你在兖州的时候,认识一个叫季长风的学子吗?”
“季长风?”陆云英想了一会儿,终于在尘封许久的记忆深处想起了这个人:“我认识这个人,他和他爹娘是逃难来的兖州,准备去兖州投靠亲戚,结果刚进城他爹娘就倒下了。正好我路过,瞧见这一幕,就给了他们一些银子,还让丫鬟给了他们一些吃食。
后来他们在兖州安顿了下来,季长风也得到了柏溪学院夫子的看重,进了学院读书。我听说,他才华出众,很得夫子的青睐。”
沈随音状似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:“那你救了他,他没有来找你报过恩吗?”
“有。”陆云英不知想起了什么,嘴角带了一丝淡淡的笑容:“他来过几次,说是要报恩,可每次见到我就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。那时候我还觉得传闻有加,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才华出众的样子。
不过后来在诗会上,他倒是改变了我的想法,他自信大方,不管什么人的诗都能接上,他自己写出来的诗更是灵气逼人。所有人都说,他若是赴考,定能在科考中拔得头筹。
后面我和他有接触过几次,他学识渊博又谦虚,是个挺好的人。只是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,他好像一直没有去参加科考,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沈随音听了陆云英的人,确认季长风没有说谎之后,这才将季长风昨天交给他的银镯子拿了出来,放在了陆云英的面前。
陆云英看了一眼银镯子,有些困惑:“好好的,你给我个镯子做什么?”
“这不是我给你的,是季长风季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沈随音将昨天季长风过来找过她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陆云英,包括季长风对陆云英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