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呈走进刑部大牢的时候,微微皱了皱眉,外头虽然冰天雪地的,可他却觉得这刑部大牢里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。
来到大牢尽头的死牢外头,陆呈一眼就看到了陆明欣穿着单薄的囚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衙差打开牢门,陆呈走了进去,庞秩几乎是冲了过去,将手上的披风给陆明欣披上,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陆明欣给扶了起来:“郡主,您受苦了。”
陆明欣抬起头,看着陆呈神情冰冷的站在不远处,陆明欣突然咧嘴笑了起来:“父亲怎么来了?您是来送我走的吗?”
听到陆明欣的话,庞秩忍不住开口:“郡主,您怎么能认罪呢?您这一认罪,主子还怎么救您?”
“救我?”陆明欣脸上仍旧笑吟吟的:“父亲真的想过救我吗?说起来,我有今日不就是拜父亲所赐吗?”
闻言,庞秩连忙想要开口劝说却被陆呈叫住:“庞秩,你让她说。”
听到这话,庞秩只能退到了一旁。
陆明欣整理了一下自己,缓步走到了陆呈面前站定:“父亲,事到如今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当年害死我母亲的是您吗?”
陆呈眯了眯眼睛:“你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?”
“是,我是已经知道了答案,可是我还是想听父亲亲口承认。”
陆呈冷笑了一声,在桌边坐了下来:“当年你母亲知道了本王在外有私生子的事情,和本王大吵了一架,本王知道对不起她,所以处处忍让,想要弥补她。可是她只要心情不好,就会用这件事来要挟本王。
你也知道的,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,所以本王就只能让她去死了。”
陆明欣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问: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母亲,是吗?”
“她若是能乖乖听话,本王不介意好吃好喝的养着她,只她自己找死,怨不得本王。”
听到陆呈这冷酷无情的话语,陆明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,笑的全身都颤抖起来:“好一个自己找死啊,父亲,你的冷血还真的让我感到可怕啊。”
陆呈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明欣,等着陆明欣笑完之后,陆呈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:“不管你怎么想本王,可我们两个终归父女一场,这药是本王特意为你选的,你会走的一点痛苦都没有。”
陆明欣在桌边坐了下来,将瓷瓶拿了过来,陆呈今天的来意她早就知晓了,在被抓的那一天起,她也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个结局。
“你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,只是为了给本王和明齐争取一点时间。说吧,你想让本王最后再为你做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