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月躲避着陆今淮的目光,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春草,她又一下子慌了,不知道目光到底应该投向何处才对。
陆今淮冷声开口质问:“西竹遇害这件事,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没有,当然没有。”沈疏月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:“西竹的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的话,随音为什么要带着春草来找你?”陆今淮的脸色依旧冰冷,显然不相信沈疏月的回答:“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,你想好了再回答,西竹遇害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?”
沈疏月瑟缩了一下,最后还是坚持自己方才的回答:“殿下,西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,您若是不信的话,那就把我交给沈随音好了。反正沈随音已经杀了春草,也不差多我一个了。”
陆今淮盯着沈疏月半天都没有说话,就在沈疏月差点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陆今淮终于退了一步:“雷一,让人把这里给收拾干净了,吩咐下去,今天的事情不准外传一句。”
说完之后,陆今淮转身便离开了。
沈疏月松了口气,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。雷一让侍卫将春草的尸体给抬走,在经过沈疏月身边的时候,沈疏月侧过了身,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。
随着春草的尸体被抬走,几个小厮抬来水冲洗地面,很快就将门口清扫得干干净净,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沈疏月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,陆今淮的善后摆明了是偏袒沈随音,沈随音敢在南王府门口杀人,那可是重罪。不过这个时候,沈疏月也不想去追究这些了,她没想到沈随音居然抓到了芙蓉和春草见面。
没了芙蓉和春草,她以后再想探听沈随音的消息就难了,最重要的是没了春草,她身边就没什么可用的心腹了。
沈疏月稳了稳心神,觉得等会儿还是要去找沈军阔一趟才行,她要把事情告诉沈军阔,让沈军阔给自己出出主意。
另一边,元月和江云将沈随音送回了房间,沈随音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说。
元月端来了水,仔细的为沈随音擦拭,又帮着沈随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最后扶着沈随音上床休息。
做这一切的时候,沈随音都乖乖配合,就好像是一个傀儡一般。
元月在床边坐下,看着睁着眼睛眼神呆滞的沈随音,元月叹了口气:“小姐,您如果真的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沈随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,元月见状声音也跟着放轻:“西竹如果知道小姐现在这么难过,她也一定会很伤心的。西竹和奴婢说过不止一次,她最喜欢小姐了,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遇到小姐。
西竹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,但是她不管去了什么地方,她都一定牵挂着小姐的。小姐,就算是为了西竹,您也要好好的才行。”
听到这里,沈随音终于有了反应,转过身将脸埋在了杯子里头开始抽泣起来,到最后抽泣声越来越大,沈随音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杯子放声大哭起来。元月坐在床边听着沈随音的哭声,也跟着不断抹泪。
江河江云就守在门口,房间里的哭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,兄妹两个的心情也很是沉重。
不管是西竹也好芙蓉也罢,她们都是沈随音最重要的人,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同伴,可是现在,这两个都不在了,一切对错恩怨也都已经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