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雨萱无奈地将已打包好的包袱拆开,将衣物和首饰逐一放回原位。
见此情景,月影松了一口气,重新铺好床单,向公孙雨萱行礼后,提着宫灯退出了内殿。
碧泉宫虽为冷宫,但在建造时却依照普通宫室的标准,设有正殿和偏殿。
如今在嘉庆帝这一朝,仅有越贵妃公孙雨萱被贬至此,因此碧泉宫显得格外宽敞,住起来颇为舒适。
公孙雨萱居于正殿,而月影和飞星则分别住在偏殿。
若不计较在冷宫中常遭克扣口粮、多以粗粮果腹的窘境,居住条件实则不差。
月影离去后,公孙雨萱躺回**,全无西越公主应有的端庄尊贵,她平躺着翘起二郎腿,一只脚在半空中轻轻摇晃,手指抚着腰间的令牌,喃喃自语道:“唉~究竟该如何才能离开这冷宫呢?”
等等!
腰间的……令牌?
公孙雨萱突然意识到,她根本未曾佩戴任何玉佩!
她心中一震,借助殿内幽暗闪烁的铜灯光芒,低首瞥见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锦袍的腰间,赫然挂着一枚通体纯黑的玄铁令牌。
令牌之上,镌刻着一只凶猛的兽形图案,在宫室昏黄的铜灯映照下,显得威严可怖,洋溢着古代文明的狰狞之美。
公孙雨萱用她那细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令牌,仔细地左右端详,确认这并非自己的物品,此前也未曾见过。
难道是……那个死太监的?
极有可能。
她在更衣时不慎,将悬挂在腰间玉带上的令牌一同穿戴回来。
这物件有何用途?看起来倒是颇为威风,不知能否助她出宫……
公孙雨萱重新躺回**,高高举起令牌,在昏暗不定的灯光下仰视它,却不经意间……
对上一双眼睛!
什么鬼?!
公孙雨萱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!
那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,“啪嗒”一声从她手里滑落,正好砸在她脸上!
“哎呀,好疼……”公孙雨萱的鼻子一阵剧痛,她哎哟叫了一声,一下子把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忘了,赶紧把玄铁令牌从脸上拿开,揉着红肿疼痛的鼻子,“妈呀,幸好这鼻子是真的,要是个假货,被砸这么一下,现在肯定都变形了!”
“蠢货。”
那双眼睛的主人,见女子发现了他,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大喊大叫,反而在意起自己的容貌,不禁低声嗤笑了一下。
声音冷冽而淡漠,宛如高贵骄傲的凤凰。
原来,这碧泉宫中除了公孙雨萱、月影、飞星之外,竟还藏着……
第四个人!
那人一直藏匿于房梁之上,借助黑暗遮掩身形。
他本打算静候片刻,待公孙雨萱安寝后,趁着碧泉宫夜深人静时再悄然离去,却不料计划生变,被公孙雨萱意外撞破了他的行藏。
被人嘲笑为蠢笨,公孙雨萱自然心生怒意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起玄铁令牌,将其紧紧握在白皙的手掌中,迅速藏入袖内。
她心中隐约感到,这块令牌至关重要,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发挥重要作用,绝不能让这位突然出现在碧泉宫的陌生人发现并夺走。
接下来,便是影后大展演技的时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