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月影和飞星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地将公孙雨萱扶上岸。
月影嗔怪道:“这么冷的天,娘娘风寒才刚痊愈不久,怎能下湖去趟那冰冷的水呢?”
飞星点着小脑袋,附和道:“月影姐姐说得对。”
“但咱们今天有鱼吃了呀~”
公孙雨萱光着纤白的玉足,湿漉漉的脚踩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。幸好今日天气尚佳,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驱散了满身的寒意。
她将木叉连同鲤鱼一同放下,侧目凝视,目光闪烁地望向两位婢女,“嗯,你们是喜欢清蒸还是红烧?或者烤鱼也不错。其实炖汤也挺美味的。若是有酒相伴,我们还能做鱼脍。”
自从被打入冷宫,这两位婢女的境遇比公孙雨萱这位主子还要凄惨,已经许久未曾享用一顿像样的饭菜了。
听到公孙雨萱细数鱼的种种烹饪方法,月影尚能保持沉静与稳重,而飞星却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液,急不可耐地举手道:“娘娘,奴婢想吃红烧鱼!”
“OK!”
公孙雨萱立刻向飞星投去一个俏皮的眨眼k,随即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小圆,比了个OK手势。
飞星模仿着公孙雨萱手中那些新奇古怪的动作,挠了挠头,满心疑惑地问道:“娘娘,这个‘欧K’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噗~”公孙雨萱忍不住笑出声来,轻轻掐了掐飞星的小脸蛋,“你这丫头,真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~”
她趁着春日暖阳,将湿漉漉的纤白玉足、不小心弄湿的衣袖和裙角晒干,索性提起裙摆,一屁股坐在石头上。
毫无淑女风范地双手枕头,往石头上一躺,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,白嫩秀美的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。
“不过,有些事情嘛,不必太过较真儿。”
飞星听得似懂非懂,“虽然不太明白娘娘您说的是什么,但总觉得挺有道理的。”
公孙雨萱心中暗自窃喜,“当然~”
她晃着脚丫,摆出一副娘娘的派头,指挥着两个丫鬟,“月影,飞星,你们俩赶紧回一趟碧泉宫,取些调料过来。这里风景不错,咱们就在这儿烤鱼吃!”
飞星一听到“烤鱼”二字,尽管从未尝过,却已馋得口水直流,立刻迫不及待地应道:“是,娘娘!”
说完,便拉上月影,“月影姐姐,咱们一起去吧。”
月影却不急于离开,眉眼沉静地提醒道:“娘娘,您还是先将裙摆放下来吧,女子的足,只能让夫君看见,不宜展露于他人眼前。”
公孙雨萱轻撇红唇,不以为意地说道:“月影,别担心,你不必如此古板,像个小老头似的。所谓女子的足不能让除夫君以外的人看见,不过是句无稽之谈,是这个时代对女性束缚的一种陈腐教条!”
“再者,这句话本身就不切实际。”
“你想,女孩一出生,最先见到的人,理应是妇产科医生,也就是你们这儿所说的产婆。”
“随后,便是父母长辈、兄弟姐妹……”
公孙雨萱掰起手指头逐一细数,继续说道:“论起来,夫君这个角色早已排到不知哪个后面去了!我为何要为了一个如此晚才出现在生命中的人,将自己束缚在这些条条框框里,让自己过得不快活?”
萧澈微微一怔。
三从四德被视为女子应有的品行美德,初次听闻这番言论,倒觉得颇为新奇。
然而,这话出自公孙雨萱之口,萧澈竟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公孙雨萱她……
不知想到了什么,萧澈的凤眸微微收敛,眼神瞬间变得冷冽。
他倒是想听听,公孙雨萱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。
原本已踏出一步的脚,悄然收回,花影扶疏之间,只见一袭月白色锦衣翩然隐现。
无人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