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此刻……
唉~
说起来都是泪!
她穿越至这片诡异的大陆,竟成了东夜国皇上的贵妃公孙雨萱!
在这个皇权至高无上、杀人如同砍伐大白菜般轻率的古代,欺骗君上和顶撞帝王,无疑都是死罪。
萧澈不仅敢咬她,甚至敢取她性命。
一想到这,公孙雨萱心中的气焰顿时萎靡,“……臣妾不敢。”
那狗皇帝处处设陷,这分明是在给她下套,她怎能轻易跳入,承认自己欺君?
非但不可承认,为了打消萧澈的疑虑,她还得咬紧后槽牙,强挤出一抹笑容,继续阿谀奉承道:“臣妾对皇上的忠心,堪比山河可鉴,日月可表,臣妾怎会欺瞒皇上呢?”
“山无棱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”她声情并茂地念完这句词后,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,用凄楚至极的语气哭诉道:“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误解臣妾,臣妾实在是……心如刀绞啊~”
萧澈凤眸微敛,“哦,贵妃对朕当真如此情深意重?”
“比珍珠还真!”
“贵妃的深情倒是别有一番趣味,连条鱼都舍不得献给朕。”
“……”
公孙雨萱满脸的戏谑,瞬间垮塌!
说来说去,狗皇帝你还是看上了老娘的鱼!
女子表情凄凄惨惨,强忍心中的悲痛,道:“皇上,谁说臣妾舍不得的?臣妾只是觉得,这湖里的鱼比不得御膳房精心饲养的肉质细腻肥美,怎能让皇上食用?这鱼既然已经捉上来了,毕竟也是两条生命,浪费实在不好。臣妾愿意身先士卒,替皇上品尝它们!不过,若皇上执意要这鱼,臣妾……臣妾自然愿意将鱼献给皇上。”
编了这么个大谎,本宫的良心真是痛啊!
话音刚落,公孙雨萱心中暗自祈祷:狗皇帝,快拒绝,快拒绝,快拒绝啊!
萧澈嘴角泛起一丝微笑,“如此甚好。”
他唤道,“少臣,将贵妃辛辛苦苦捉上来的鱼,送到御膳房去。”
萧澈在“辛辛苦苦”四字上咬字略重。
公孙雨萱听来,莫名感到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话音刚落。
少臣身着黑衣,双手抱剑,从树上潇洒落地,应道:“是,皇上。”
公孙雨萱微微愣住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暗卫?!
公孙雨萱背脊不由升起一丝凉意,难道萧澈身边一直有暗卫暗中保护?
回想起玉露殿那晚,公孙雨萱心中再次涌起后怕。
自从得知萧澈的真实身份,并非权倾后宫的美貌太监,而是东夜国的皇上,公孙雨萱险些晕厥。
她仔细回想那晚的细节,自己蒙面且刻意改变声音,应该没有露出破绽,不会被萧澈认出,这才稍感安心。
仗着萧澈不可能认出自己是玉露殿那晚冒犯他的女子,公孙雨萱才敢如此大胆地与他交谈。
然而,如今见到突然出现的暗卫,她不禁开始担忧和惶恐。
若玉露殿那晚,这个名叫少臣的暗卫一直在暗中……那岂不是……
她暴露了?!
公孙雨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她的目光,直勾勾地锁定在少臣身上。
然而,少臣尽管本质上是个幽默风趣之人,但那张脸上却修炼得如同隐卫般冷峻,除了帅气……不,除了面无表情之外,再无其他情绪可寻。
事实上,公孙雨萱的直觉并未出错。萧澈身为九五之尊,即便表面上没有太监和侍卫随行,身边也必然有隐卫暗中保护。
只不过,她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眼前这位冷酷的帅哥内心却住着一个逗比。他灵机一动,竟让公孙雨萱侥幸逃过一劫。
少臣被公孙雨萱盯得心底发毛。
这位娇纵跋扈的贵妃娘娘,突然如此凝视他,究竟是为了什么?难道是……看上了他的帅气?
不行,不行,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,他明白是自己的魅力让贵妃娘娘失了分寸!
然而,他绝不能让她继续错下去!
少臣的面容愈发冷峻。
公孙雨萱从少臣脸上窥探不出任何端倪,心中愈发忐忑。
见公孙雨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少臣,萧澈误以为她在心疼那两条鱼,却不知她心中所想的是玉露殿之事。若非如此,他此刻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开口道:“少臣,好好照料这两条鱼,吩咐御膳房一条清蒸,一条红烧,别辜负了贵妃的一番心意。”
一条清蒸,一条红烧……
这不正是她曾提及的一鱼两吃吗?!
公孙雨萱情急之下,脱口而出:“皇上,您好歹给臣妾……留一条啊!”
她都已经如此卑微,难道连一条鱼都不肯留给她吗?!
萧澈微微抬起凤眸,“贵妃所言,朕未曾听清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