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出宫(2 / 2)

可怜她一番辛劳,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
那狗皇帝真是无情无义!

夺鱼之仇,不共戴天!

龙栖宫。

御膳房精心烹制了两条鱼,一条清蒸,一条红烧,呈上桌来。

萧澈晚间本无胃口,但想到那女子在两尾鱼被少臣拿走时,脸上那不似作伪的悲痛欲绝,仿佛死了亲娘一般的表情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轻快的弧度。

瑰丽且愉悦。

难得地拿起筷子,品尝了几口。

鱼肉入口,竟比御膳房精心饲养的鱼更为鲜嫩肥美。

想到某事,萧澈收起唇角微敛的笑意,开口道:“少臣,命御林军看守碧泉宫。”

还想出宫寻欢作乐,左拥右抱?

——做梦!

萧澈微微冷笑道。

皇帝陛下万万没想到,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碧泉宫里竟有个直通宫外的……狗洞!

第二日,公孙雨萱迫不及待地换上一身锦衣,红颜改扮男装,在耳洞、喉结、眉眼间做了细微修饰,整个人气质骤变,由原先女子的明媚动人变为男子的俊美英气,再无一丝脂粉女气,俨然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。

此举引得月影和飞星两婢惊叹不已。

“娘娘如此装扮,既似原先模样,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。”月影轻声笑道。

飞星也低声喃喃道:“娘娘何时掌握了易容术?真是神奇至极~”

公孙雨萱身着一件琉璃般洁白的锦袍,放下手中的自制眉笔,回眸一笑,“易容术?我可不会那玩意儿。你们这个世界有武功,或许也有易容术或人皮面具这类东西吧,不过,我这手段啊,不过是化妆罢了。”

“化妆?”月影轻声疑惑地问道。

公孙雨萱微微一顿,“嗯,化妆这事儿解释起来挺复杂的,就是所谓的亚洲四大邪术……”

“邪术?!”飞星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,急切地说道,“娘娘,既然这是邪术,您可千万别再用了!”

“……”公孙雨萱无奈地皱了皱眉,“比喻,邪术只是个比喻懂吗?就是形容化妆术的神奇。”

说着,她轻轻捏了捏飞星的小脸蛋儿,仿佛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,戏谑道:“来,让娘娘给你化一个,你就明白了。”

不多时,一位身着琉璃白锦衣的翩翩公子身旁,一左一右便多了两名同样俊俏的小厮。

其中一人唇红齿白,眉眼弯弯,看上去颇为天真无邪,正是飞星。

另一人眉眼沉静,气质冷清,显得冷静沉稳,正是月影。

飞星对着黄铜镜,捧着自己的脸蛋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这……这真的是我吗?”

“是你,是你,一定是你~”

公孙雨萱微微一笑,深藏功与名。

一支御林军奉皇帝之命,严守碧泉宫,禁止冷宫中的人,尤其是那位被打入冷宫的贵妃随意出入。

然而,公孙雨萱与她的两名婢女,早已悄然从碧泉宫的狗洞中溜出了东夜国皇宫。

飞星身材最为娇小,轻松地钻过了狗洞。在公孙雨萱钻狗洞时微微卡住之际,她伸出手将公孙雨萱往外拉,“娘娘,来,奴婢拉您。”

公孙雨萱终于钻过狗洞,从地上爬起,拍了拍琉璃白锦衣上不小心蹭到的杂草和尘土。

她心中暗想,才不是自己太胖钻不过来,一定是胸太大!

没错。

公孙雨萱如此自我安慰,全然忘记了自己女扮男装,裹成了个平胸。

拔掉头发上最后一根草,公孙雨萱张开双臂,大声宣告:“老娘终于自由啦!”

飞星紧握着背上的包袱,轻声而胆怯地问道:“娘娘,咱们这次真的走了就不回宫了吗?”

公孙雨萱立刻严肃地纠正道:“飞星,都说了,在宫外不能再叫我娘娘,要叫——公子。”

飞星呐呐地改口道:“……公子。”

“嗯,乖。”

公孙雨萱笑眯眯地掐了一把飞星的小脸蛋。她发现飞星的脸白嫩细腻,滑溜溜的,带着一点婴儿肥,特别好掐。这一举动也成功地岔开了飞星的问题。

——离开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?

——当然不回来咯!

回来干什么?她是喜欢住在冷冷清清的冷宫,还是喜欢吃寡淡无味的白粥青菜,还是喜欢当萧澈那个大猪蹄子的小老婆?

在宫外吃香的喝辣的,左拥右抱包养小鲜肉小狼狗,它不香吗?

只不过,公孙雨萱目前并没有马上回答飞星。

飞星这丫头和月影都是原主从西越国带过来的陪嫁宫女,估计从小在深宫中长大,习惯了红墙青瓦的宫廷生活,从未见过宫门外的繁华景象,所以对未知而神秘的世界,心里充满了恐慌,不愿意踏出舒适圈,走入一个新世界。

公孙雨萱心中思忖,待月影和飞星真正领略了皇宫之外的世界,无需她多言,这两个丫头恐怕都不愿再回到那座禁锢女子青春的宫墙之中。

公孙雨萱唇角轻扬,一袭琉璃白锦衣,身姿挺拔,宛若令万千春闺少女心动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。

她开口,对两名婢女叮嘱道:

“记住,我现在的名字是苏画,身份为男子,而非女子。你们千万不可再称呼我为娘娘,以免暴露女子身份。在外行走,女儿身多有不便,扮成男装能避免许多麻烦。”

“苏画?”飞星困惑地问道,“娘娘……您不是叫公孙雨萱吗,怎么改名字了?”

公孙雨萱轻弹飞星的脑门儿,“笨蛋,这是化名,懂不懂?”

苏画。

念起来倒是朗朗上口。

公孙雨萱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。

“不用化名,难道就用自己现在这个名字么?你听过男子叫公孙雨萱的?”

飞星低下头,略显羞赧地摇了摇头,轻声答道:“没有。”

“既然没有,那就记住了,你家公子我,今后在宫外行走时,便以‘苏画’为名。”公孙雨萱昂首,微微抬起的下颌在明媚的春光中勾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。

“是,公子。”月影素来聪慧,一点即透,立刻改口称呼公孙雨萱为公子,甚至举一反三地补充道:“如此,我与飞星在宫外也不能再用原先的名字。”

由于此时她亦是男子装扮,月影便未自称奴婢,以免一个小厮自称奴婢,反而露出破绽。

“月影果然聪明。”公孙雨萱抚掌而笑,接着说道,“这样吧,你们俩也给自己取个化名。”

月影却谦逊地回应:“请公子赐名。”

飞星抓了抓头,也开口说道:“娘……公子,奴……我虽然识得几个字,但这榆木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,所以我的名字,还是请公子赐予吧。”

闻言,公孙雨萱也不再推辞。

一行人从碧泉宫的狗洞钻出宫墙,外面是一片未经打理的竹林,人迹罕至,然而那竹子却长得格外青翠茂盛,挺拔向上,散发着勃勃生机。

公孙雨萱的美眸忽地一亮,上前轻轻拈起一片绿色竹叶,灵机一动,说道:“不如就叫——青竹和青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