嘤~
好凶!
她哔哔道:“小姐姐,你这么凶会容易嫁不出去的……”
“铿——”
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光芒,架在了公孙雨萱的脖子上。
“!!!”
公孙雨萱吓得立刻闭上嘴,不敢再出声。
四周一片寂静。
“公子!”月影和飞星两名婢女惊恐地叫了出来。
公孙雨萱咽了口唾沫,喉咙上下动了动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小姐姐……不,美女,女侠,咱们有话好好说,舞刀弄枪的多不好?我就是个过路人,若此间主人不愿被打扰,我与这两名小厮,即刻便走。”
她一边谨慎地挑选着言辞,试图与黑衣面巾女子讲理,一边试探性地伸出两根玉白的手指,轻轻夹起寒光闪烁的剑尖,同时缩回脖子,让那锋利的威胁远离自己。
蒙着面巾的黑衣女子眼神依旧冷漠,仿佛在她眼中,公孙雨萱和她的两名婢女不过是蝼蚁一般,却并未阻止公孙雨萱的动作。
公孙雨萱一脱身,立刻拉起月影和飞星,拼尽全力撒腿狂奔而去……
黑衣面巾女子见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纤手一挥,软剑回鞘,转身离去。
竹屋小筑的内间。
“墨心,外面是谁在喧闹?”一道温婉如水的声音,伴随着清茶缓缓倒入杯中的泠泠声响,悠悠传来。
黑衣面巾女子名为墨心,她声音恭敬,却依旧冷漠,“回小姐的话,是三名不慎误闯的路人而已,属下已经将他们赶走了。”
女子自称奴婢。
墨心自称属下,这表明她并非普通伺候闺阁小姐生活起居的婢女,而是一名武功不凡的暗卫。
那小姐还未开口,另一道声音便斜斜飞入,轻笑一声:“有趣儿。”
“青碧丹心小筑四周皆以奇门遁甲之术布阵,寻常人走进其中,必定迷失方向。这个地方存在已久,却是第一次被人闯入,所以这究竟是否误闯,恐怕还需商榷。若是一位精通奇门之术的高手,未必不能耳聪目明,听得咱们刚才的对话。”
“墨心,犯下如此疏漏,你说你是否该罚?”
最后几个字,男子的声音末尾带上了几分玩笑般的狠意。
墨心一听,顿时跪下,低头咬牙道:“九爷,属下失职,还请责罚!”
“在下不敢越俎代庖,罚你是你家主子的事情。”被称作九爷的男子,唰地打开折扇,桃花眼看向坐在一侧的月白色长袍男子,“你说是吧,皇兄?”
原来,这位九爷,竟然是逍遥王萧惊羽。
而能够被萧惊羽称作皇兄的人,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东夜国的当今皇上——萧澈。
萧澈一袭月白色衣袍,凤眸微瞥了眼墨心,正欲开口,便有一道声音先行响起,“皇上,墨心已经是我的侍女,这次她也是无心之失,看在我的面上,不罚了可好?”
却是那位小姐替墨心求情。
那小姐心性聪慧,并不是靠着自己与萧澈的这份情谊莽撞求情,字字温婉,淡然如水,道:“墨心到底是训练有素的隐卫,怎么可能连对方是否会武这种浅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呢?”末了,那小姐美眸一掠,望向提出质疑的萧惊羽,低眉时尽显婉约,“九爷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萧惊羽一笑,尽漫风流,道:“倒是爷想岔了。”
他挑眉,竟然也替墨心求情,“皇兄,那便不罚了罢?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萧澈淡淡斜睨一眼墨心,“先退下罢。”
墨心免去一场责罚,心里记着小姐求情的恩德,发誓效忠小姐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也该回了。皇上,九爷,咱们今个儿暂且别过。”那小姐伸出玉白纤手,轻柔戴上风帽,拜别皇帝后,在墨心的护送下,从另外一条道儿,离开竹屋小筑。
小姐与女护卫离开后,萧惊羽摇了摇折扇,唇上挑了丝弧度,开口笑道:“皇兄,方才臣弟这红脸儿唱得可还算行?”
萧澈端起茶盏儿,轻呷了口薄茶,才缓声说道:“不错。”
也不知,是在赞萧惊羽方才的举动,还是在赞这茶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