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,李知琰静静站立。
闻言他眼皮微掀:“桂嬷嬷休要乱言,本王是天煞孤星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平静,听的人却心头沉重。
桂嬷嬷有些想落泪,他们家王爷从小到大,样样拔尖,什么都好,为什么上天要这么苛待他呢?
清风转移话题:“王爷,那姜小姐跟前那个叫元良的,他故意栽赃赤卫军的事——”
“赤卫军昨晚确实去了青山村。”只讲了一句,李知琰便交待桂嬷嬷,“本王要进宫复命,姜小姐的女儿,劳嬷嬷看着些。”
观澜苑离皇宫不远,打个马,转个弯就到了。
大越皇帝正在做上朝前的准备,李知琰先向他汇报昨晚的追捕情况。
这些情况,大越皇帝已经从赤卫军那里知晓,所以他听完只是道:“这细作也没有那么重要,让其他人慢慢查就行。倒是你再不去跟你皇嫂吃个茶散个步,她就又得幽怨,说白养你这么大了。”
李知琰是先帝和太后的幼子,两人只管生不管养,他的一切都是皇后张罗操心的,长嫂如母,说的就是李知琰与皇后的关系。
李知琰眉眼柔和下来,一口应下:“臣弟下了朝便去。”
兄弟俩又聊了些别的,越帝突然问:“姜珺瑶昨晚留在你府上了?”
姜珺瑶的事,李知琰不便多谈:“……嗯。”
“这孩子人品才情都是绝佳,就是眼光和运气差了点,若是当初——”
李知琰眉心一跳:“皇兄,您该去上朝了。”
“急什么?怕我说什么不该说的?”
“皇兄——”
“你那‘天煞孤星’的名声怎么来的,为兄就不追问了,但你要真对她有想法,那便趁早行动,趁虚而入不丢人,丢人的是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女子嫁给别人。”
越帝看了他一眼,对方目色淡淡,看不出悲喜。
越帝就很不理解,他跟皇后私底下都挺活泼开明的,怎么就把李知琰养得这么古板?
他别过脸,实在是不想看他那死人脸:“但你要是没想法,等她家的事情了了,朕便在宗室里替她物色一个人品性情家世都绝佳的男子。”
李知琰还是垂着眼不说话。
越帝叹了一声,便与李知琰一起去上朝。
这个时候,姜珺瑶也悄悄的回到了平阳侯府。
一晚上没回来,元春与画屏等得心急如焚,看到她就赶紧冲过去:“小姐!您可算回来了!棠香和春雀呢?是不是小小姐找到了?她们两个在照料?”
“嗯,找到了。”姜珺瑶拍了拍两人的肩,“这一晚,宋远舟可老实?”
元春将她拉到贵妃椅上躺下,一边替她捏肩一边道:“半夜就虚脱了,昏到现在还没醒,老实得不行。”
画屏则是送来热毛巾,将毛巾覆在姜珺瑶脸上。
姜珺瑶的声音从毛巾底下清晰传来:“元春,你亲自去将都城及周边几个城的阿芙蓉花都买断,移去城外的别庄秘密养着。”
“画屏,你先去煮一锅阿芙蓉花茶,煮好了给我装壶里。”
“还有,元春,你顺便把洛神医在琰王府上的消息,传到宋老太太耳朵里去,这件事要先办。”
宋老太太生了五个儿子,不看重长子,不偏爱小儿子,反倒是将排行第三的宋远舟疼到了骨子里去,她要是知道洛神医来了京都,就算宋远舟只是手指破个皮,老太太都会逼她去将洛神医请回府。
宋灵儿虽然跨过了这一生死关,姜珺瑶还是放在心不下,她得借请洛神医的名头,去琰王府上看女儿。
元春没问太多,应了一声便利落去办了。
画屏煮花茶的时候,梅兰送来了这五年来出府的家仆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