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有仇。”方锦屏抿了抿唇，有些难以启齿，“赵盈盈的生母，曾是陈川父亲在外头玷辱了三个月的民女，她生下赵盈盈没多久就自杀了。”
崔嬷嬷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。
这么说，赵盈盈其实跟陈川是一个爹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！
赵盈盈宁愿委身给陈川也要回陈家，看来是对陈家恨之入骨了。
“赵盈盈是回来报仇的，而我……”方锦屏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也是个不肯吃亏的，陈川辜负了我，让我成为洛京笑柄，我也要看着陈家倒霉。”
至于陈家倒霉之后，她何去何从，再说。
傍晚时分，方锦屏给姜珺瑶写了封信，把陈家的事同步给了姜珺瑶。
姜珺瑶刚刚送走皇后。
陈家的事，她早就在皇后那里知道了个大概，而赵盈盈的事情，也是她让底下的人查探到的。
陈父强抢民女，换来赵盈盈以身入局前来替母复仇，陈川背信弃义，遭到方锦屏的丢弃，陈家覆灭，那是迟早的事。
她只是心疼方锦屏，还要捏着鼻子在陈家继续待。
而且听方锦屏的语气，她要待在陈家，做陈家的真正当家人。
晚上，李知琰回来，问起方锦屏的事，说是已经在皇后那里听说了一嘴。
姜珺瑶叹惜：“我不是很赞同她继续待在陈家，东院的门再厚，墙再坚固，那也不是无坚不摧的，如果她为了争这一口气而把自己搭进去，那该多冤啊。”
“她自己有分寸，身边也有皇后的人，府外还有方家一大家子人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娘子，我进来半盏茶了，你还没正眼瞧过我一次。”
姜珺瑶顿了顿，然后一把将他抱住：“李知琰，我很想你。”
这一声“想你”，胜过所有事无巨细的询问与关心，李知琰马上就被哄好了。
隔天李知琰休沐，他跟姜珺瑶和姜好好原本约好一起去郊外游玩，因为西州使团那边出了点麻烦，底下人搞不定，他必须过去处理。
“好好，你跟阿娘先去，等阿爹忙完了就去跟好好汇合。”李知琰亲自过来跟小姑娘说这件事，“如果阿爹赶不回来，就罚阿爹给好好买一份——”
“不！如果爹爹赶不过来，那就罚爹爹全部吃完我们吃剩下的东西！”小姑娘昂起下巴，“一个也不许剩！”
“好。”
“鱼骨也要吃！”
“好。”
“拉钩！”
看着两人郑重其事地拉钩，姜珺瑶哭笑不得。
眼看着姜好好张开手要李知琰抱抱，她连忙上前：“好了好好，你父亲要去办差了。”
李知琰朝姜珺瑶点点头，满眼爱意地等着她来拥抱。
姜珺瑶瞪了他一眼：“快去办差吧，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！”
“好，留到晚上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