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谢清安三步并做两步的背影,苏瑾玉眸子冷下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手绢,擦净方才碰到谢清安的指尖,厌恶无比。
还以为谢清安突然来找荔香园是良心发现,可到底还是本性难移。
“青梨,咱早些歇息,接下来几日若得空了记得差人把从赵老板那儿买来的院子打扫干净,买些花花草草,小鱼小虾,布置一番。”
苏瑾玉的心思只在谢清安身上停留了片刻,便又回到正事上。
青梨在一旁点头如小鸡啄米,连连应声。
只是天不遂人愿。
翌日清晨,苏瑾玉带着青梨本打算出门购置物件装点屋舍,谁知才出了荔香园没几步,刚到荷花池旁,迎面就瞧见了孟倾的身影。
孟倾一袭粉衣楚楚动人,看到苏瑾玉不仅不避,反倒昂首挺胸往上凑,掩唇而笑:“苏小姐怎得起这么早?是想去找清安哥哥吗,他昨晚守了我一晚上,怕是还没睡醒,你晚些再去我院里找他罢。”
“噢对,昨夜我身子不适,把清安哥哥从苏小姐身边就走了,苏小姐不会怪我吧?”
充满无辜柔弱的语气,苏瑾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招数。
也就只有谢清安那瞎了眼的蠢货,会被孟倾玩弄于鼓掌之间。
“这有什么,我早已说过,你们二人如何,与我无关。”苏瑾玉向左侧迈出一步,试图绕过她,连个正眼也没有给,“让开。”
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,孟倾双眼却红了,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“苏小姐这是连句话也不愿同我说吗?”
她忽然上前半步,双手握住苏瑾玉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处,诚恳又焦急:“姐姐你分明就是怪我了,我不是故意要同你争抢清安哥哥的……啊!”
随着孟倾脚下一滑,她尖叫一声,整个人扑通一声落到荷花池中。
苏瑾玉神情更冷,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猜测。
果不其然,下一瞬,谢清安从拐角处如离弦之箭般冲出,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池中,像挣扎的孟倾游去:“倾儿!”
夏日虽炎,但清晨的池塘也依旧寒气十足。
真狠得下心。
苏瑾玉面不改色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谢清安上演完英雄救美的戏码。
“苏小姐……”
孟倾浑身湿透,梨花带雨,缩在谢清安的怀里瑟瑟发抖,瞧着好不惹人怜爱:“我知道你怨我,我不怪你把我推入荷花池,只求你别把气撒在清安哥哥身上!”
这般委曲求全的话落在谢清安耳中,几乎是要了他的命。
他双臂一收,将孟倾抱得更紧,咬牙切齿:“苏瑾玉!你就这么容不下倾儿?她昨夜染了风寒,还想着一大早来给你请安,你为何推她!”
一旁,青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见苏瑾玉不开口,刚想为她辩解,却见苏瑾玉缓缓抬手——
鼓起了掌。
剑拔弩张中,她唇角勾着冷笑,目光扫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荷花池旁的小厮下人,掷地有声:
“谢清安,你可想好,究竟是信与你同床共枕六年的妻,还是养在府中无名无份的孤女?”
口中问出这话,苏瑾玉心中却毫无期待。
谢清安的答案,她已能预料。
但即便如此,在亲耳听到谢清安的回答时,苏瑾玉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下。
“本世子亲眼看到你推倾儿下水,你还想狡辩?!”
谢清安狠狠盯着面前女子,越看越觉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