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的安宁被彻底打碎,主子们在屋里打的不可开交,仆人丫鬟们在院子里头面面相觑,根本没人敢进去阻拦。
府中的管事得知这事儿赶紧跑到老夫人,也就是驸马冯河的母亲面前禀报了此事。
得知夫妻二人打起来,老夫人迅速拄着拐杖赶到了院子里,直接下令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们撞开门。
那几个婆子一股脑的冲着门撞过去,只见屋里头已经一片狼藉。
冯河脸上多了几条细细的血印子,头发凌乱,官帽也掉在了地上,不知被谁踩了一脚。
至于青阳郡主也是头发散乱,满头的发钗歪歪扭扭,有几只落在地上,镶嵌的珍珠翡翠落了满地。
她红着眼睛,指着冯河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!你作为一家之主,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,竟然跑来质问我,有本事你去求皇上你去和抚远将军那个老东西叫板!”
只见冯河冷笑一声。
“我可没你这样的本事,你教出的什么好儿子,若不是你只养不教,儿子怎么可能会嚣张跋扈当街打人!”
两人各说各有理,眼看着又要打起来,老夫人赶紧拦在中间,怒斥一声。
“行了,我的孙儿现在还在大牢里受苦,你们夫妻俩就别添乱了,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将孩子救出来吧!”
青阳郡主窝了一肚子的火,她心里明白,靠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丈夫是靠不住了。
儿子都被抓进大牢好几日他才得知消息,跑过来就是一通质问。
“冯河!为了后院那几个狐狸已经连儿子都不管了,你给我等着,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拉你们一家人陪葬!”
说罢,她狠狠一瞪,直接甩袖离去。
老夫人看着青阳郡主说出这样的狠话,顿时觉得天塌了。
“儿啊,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孙子吧!”
他想办法,他能有什么办法!
那可是战功赫赫的抚远将军啊!
尽管脸上挂了彩,可为了救自己儿子出来隔天一早冯河还是去上朝了。
原本他还想着涂些脂粉将脸上的伤口盖住,可那娘们下手特别重,指甲上还涂了丹蔻。
那玩意儿有药性更是催发伤口,挠出来的血痕怎么遮都遮不住。
没办法,冯河只好硬着头皮带了把扇子去上朝。
刚过了午门,其他一同前来上朝的大臣们瞧见冯河罕见的拿着把扇子遮挡住面容,又一听说近日庆阳郡主在家里闹得厉害,便猜测是夫妻间动了手。
有人还特意凑上去询问。
“驸马爷,这是怎么了?怎么今日还带了个扇子来?”
这人故意将声音拔高,许多听到动静的人都纷纷朝他看过来。
冯河赶紧将脸藏在扇子后,嘟嘟囔囔敷衍。
“这几日虫子多,昨日不小心被咬的……别看了,别看了!”
“我瞧着怎么不像虫子咬的,倒像是被挠花了脸!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冯河气的想当场发作,但一想到已经够丢脸了,便脚步匆匆直接走进金銮殿。
身后的笑声此起彼伏,那些人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。
早朝时皇上也看到冯河手里举着个扇子,他也没有过多追问,毕竟这两口子经常吵架打闹的事他从小时候就一直听。
那时候他还不明白,既然两人经常争吵,那为何不分开。
后来长大了也明白,他们二人并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,背后有着两个家族的牵扯。
皇帝不打算掺和将军府和郡主府的事儿也没有给冯河太多眼神。
反倒是大将军看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散朝后谢清安走在冯河身后瞧见他弓着身子一副闪躲的模样,眉头皱的紧紧的。
他和冯河倒是没什么深交,不过自己母亲和青阳郡主倒是有过两次来往。
青阳郡主再怎么说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姨母,身份尊贵,她的儿子自然也是金枝玉叶。
如今被下了大狱,夫妻俩不想着儿子还有心情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