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。
有人掏出放大镜对着投息屏细看，有人低头跟身边的鉴定大师耳语。
这只镯子去年在苏富比露面时，成交价停在一千万，时隔一年再拍，身价早已经不同。
“一千万！”姜纾音咬牙举牌。
“一千二百万！”程珊紧跟其后。
姜纾音猛然回头看向程珊，程珊微微侧头，眼中全是势在必得的挑衅。
“一千二百万第一次，还有更高的吗？”拍卖师的声音响起。
姜纾音转回头，握着号牌的手微微发颤，指腹汗湿了一片。
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展台上的镯子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她的预算已经到顶，但她不得不再次举牌：“一千三百万。”
全场静了两秒，拍卖师正要开口，二楼东侧的包厢突然亮起一盏小小的红灯。
红灯亮起，意味着“点天灯”。
瞬间，场内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点天灯，即无论他人出价多少，最后都由点天灯者以全场最高价收入囊中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个包厢，连拍卖师都愣了半秒。
“东包厢点天灯。按照规矩，此件由东包厢藏家竞得。”
木缒子落下时，姜纾音从头凉到脚，几乎坐不稳。
身后传来程珊嘲笑的声音：“没花一分钱就能看到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真是爽爆了。姜纾音，那只破镯子我才看不上眼，但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是要跟你争。不过现在，我还要谢谢那包厢里的恩人呢。”
此刻姜纾音听不见任何声音，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二楼包厢。
那盏红灯还亮着，像冰冷的句点，划断了她和母亲遗物之间最后的牵连。
她只想知道那里面到底坐着什么人，为什么非要拍下这只镯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