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车窗降下，露出沈代霖清隽的侧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姜纾音愣了片刻，下意识想拒绝，但看到沈代霖眼中的不容置疑让她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拉扯车门坐进去，才发现前排除了司机，副驾驶上还坐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看样子都是他的下属。
姜纾音拘谨起来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脊微微挺直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城西那块地的审批流程，下周必须走完。”沈代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，带着上位者的沉稳。
“让法制科把细则再核对一遍，不能出纰漏。”
副驾驶的男人连忙应道：“好的沈厅，我下午就去催。”
“还有您上次吩咐的引进方案，初稿已经出来了，要不要给您先过目？”
“嗯，晚点发我邮箱。”
他们讨论着她听不太懂的公事，姜纾音坐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只能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沈代霖目光不经意掠过身旁的姜纾音，见她握着包带的指尖泛白。
他手腕微转，不动声色将空调出风口往自己这边拨了半寸。
那股凉意估计吹着她有些不舒服，果然见她紧绷的肩膀松了松。
见她有些拘谨，沈代霖状似随意地伸手，将手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推到她眼前。
姜纾音抬眼道谢，这次姜纾音没躲开他的视线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数秒。
姜纾音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他深褐色的瞳仁里，小小的，带着点无措。
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微烫的耳尖，又落回她眼底，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。
“沈厅，到了。”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流。
直到车子停下，跟着沈代霖下车时，姜纾音才发现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来过的地下停车场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