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去,驱车到了紫金别院。
别院在城郊的缓坡上,白墙黛瓦被爬满青苔的石墙圈着,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,题着“静尘”二字。
笔画里的风骨早被年月磨地温吞。
这两个字是她写的。
父母以为他不知道人被圈在此处,可他从来都是知道的。
装作不知道,为的就是将人更好的留在这里,不然只怕是要真的给送到国外去。
到时他怕是更难靠近。
每每夜深他都会独自驱车在院外停着。
有时候会看到她留在纸窗上的剪影,有时候她睡得早他便看看那块木匾。
只是隔着院墙,就有能让他觉得安心的气息。
但近来,他来紫金别院的次数好像变少了,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心力开始倾斜在姜纾音身上。
今夜来此,他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只知道从餐桌上开始,从提到她的乳名开始他便开始浮躁。
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,是个利用姜纾音,欺骗姜纾音,拖她进入这个巨坑的混蛋。
但除了姜纾音,还有谁能将他从这个坑洞里救出去?
他不该这么做,但不得不这么做。
即便此刻在院外一直待到午夜,他浮躁的心似乎也得不到平息。
有些事情,好像变了。
他走出车子,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,透过树影看向那扇窗。
如果他能仔细些,或许能看到窗上淡淡的剪影。
但心思紊乱的人又如何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