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安排在次日上午十点，姜纾音选择在工作室一楼的小厅举行。
这个平时用来接待客户，举办小型沙龙的空间，此刻摆满了折叠椅，前方临时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讲台。
九点五十分，厅内已经座无虚席。
记者们交头接耳，相机镜头齐刷刷对准空无一人的讲台。沈代霖和谈叙站在后排角落，两人难得地没有互相嘲讽，只是安静地望着前方。
只因为，他们现在有共同要守护的人。
十点整，姜纾音从侧门走进来。
她穿了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，内搭白色衬衫，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。
她的脸上没有化妆，眼下有淡淡的阴影，但步伐稳健，目光清明。
走到讲台前，她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，环视全场。
原本嘈杂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感谢各位今天前来。”她的声音平静，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空间。“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，但在提问之前，请允许我先说几句话。”
她微微停顿，双手轻轻搭在讲台边缘。
“首先，我要对卓兰设计师的离世表示最深切的哀悼。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，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生命的逝去，永远是一场悲剧。”
她的声音略微低沉，但没有颤抖。
“过去一周，我和我的工作室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。有人指责我逼死了卓兰，有人说我冷酷无情。今天站在这里，我不是为了辩解，而是为了澄清事实。”
她从讲台上拿起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