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碗机嗡鸣声停了的时候,客厅里的落地钟刚敲过十点。
谈叙从酒柜里拿了瓶白葡萄酒,瓶身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意,他晃了晃瓶子给姜纾音看:“,度数不高,要不要尝一点?”
姜纾音正坐在沙发上揉脚踝,刚才试纱时蹲久了,现在有点酸。
她抬头看过去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谈叙手上,酒瓶标签上的字看得不太清,只隐约见着些藤蔓图案。
“行啊,少倒点就行,我酒量不好。”
谈叙找了两个玻璃杯,倒了小半杯递给她,自己那杯也只比她多一点。
姜纾音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,跟掌心的温度撞在一起。
她轻轻抿了一口,葡萄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嘴里散开,不冲,确实像谈叙说的那样温和。
“比我上次在婚礼上喝的红酒好喝多了。”
姜纾音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往后靠进沙发里:“上次那个酒太涩了,我喝了一口就没敢再碰。”
谈叙坐在她旁边,沙发陷下去一小块,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。
他看着她放松的样子,嘴角带着笑意: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,就说自己开车了,别硬喝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要是走不开,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
姜纾音心里暖暖的,侧头看他。
谈叙的头发被灯光照得有点软,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眼神,现在也温和了不少。
她想起刚才在厨房,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,心跳又忍不住快了半拍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谈叙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被他反手握住了。
他的手掌很暖,指腹带着点薄茧,握着她的手,力度刚好,不松也不紧。
姜纾音没抽回手,就这么任由他握着,两人都没说话,客厅里只有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音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谈叙慢慢倾过身,靠近她。
姜纾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刚才的酒香,让她有点晕乎乎的。
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,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,有点痒。
姜纾音的心跳得更快了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,她感觉到他的唇轻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,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