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顾淮之那句“你这个人,也是我的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,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霸道,强势,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。
这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情话,都要来得震撼,来得……让她腿软。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两颗失控的心跳在疯狂叫嚣。
她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的俊脸,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固执和占有欲的眼眸,所有的质问和调侃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个男人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认真的。
认真的在宣告自己的主权。
姜小满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她抱着那张写着霸道宣言的卡片,感觉像是抱着一块滚烫的山芋。
许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明知故问,心脏却不争气地砰砰狂跳。
顾淮之似乎也从那股上头的占有欲中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露骨的话。
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,在这一刻,彻底宕机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视线飘向别处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蔓延开一层薄红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他嘴硬,声音却比刚才弱了不止一个八度。
“哦?”姜小满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,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一种想笑的冲动取代。
她学着他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,向前走了一步,将那张卡片重新拍在他面前的书桌上。
“那好,顾医生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。
“既然我是你的,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是我的?”
顾淮之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姜小满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但还是鼓起勇气,迎上他的视线,一字一句地重复。
“按照等价交换原则,你对我提出了所有权,那么,我也应该拥有对你的所有权。”
“这很合理,对吧?”
她把他的逻辑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顾淮之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,明明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,却还要故作镇定,跟他讲道理的小姑娘。
心脏,像是被一只柔软的猫爪,轻轻地,挠了一下。
又痒,又麻。
他从未想过,有人会用他的逻辑,来反将他一军。
而且,还是用这么……可爱的方式。
许久,他才从喉咙里,挤出一个艰涩的,却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纵容笑意的音节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承认了。
“那好。”姜小满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瞬间胆子又大了一点。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面前那台还显示着顶级食材官网的电脑屏幕。
“我的所有物,现在,立刻,马上,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页面。”
“然后,去客厅,坐好。”
“等我,给你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,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。
说完,她也不等他反应,转身就跑,动作快得像一只怕被抓住尾巴的兔子。
书房里,顾淮之一个人坐在原地。
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那张被她拍在桌上的卡片。
【用最好的,做给我吃。】
许久,他缓缓地,抬起手,覆盖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。
那张总是清冷淡漠的脸上,终于,抑制不住地,绽开一个颠覆众生的笑容。
原来,他的小药丸,不仅能治失眠。
还能治愈他荒芜了二十九年的,贫瘠的心。
他拿起手机,对着那个名为“人间理想”的ID,发了一条私信。
只有两个字。
【我的。】
然后,他将对方拉黑,删除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,迈着优雅的,却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步伐,走出了书房。
他要去等他的蛋糕。
和他的,所有物。
姜小满说到做到。
她真的要用顾淮之砸重金买来的这些梦幻食材,为他一个人,烘焙一份独一无二的甜品。
这是一种仪式感。
是她对他那份笨拙又深情的占有欲的,最甜蜜的回应。
她换上了那件粉色的兔子围裙,将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丸子头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然后,她打开了直播设备。
但没有开播,只是开启了录制模式。
她想把这个过程,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。
客厅里,顾淮之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,假装在看书。
可他的视线,却不受控制地,一次又一次,飘向那个半开放式厨房里,那个忙碌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她的一举一动,都像是在他心尖上跳舞。
姜小满打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法国依思尼黄油,用刀切下一块。
金黄色的黄油在室温下散发着浓郁的、纯粹的奶香,那是普通黄油无法比拟的醇厚气息。
她小心翼翼地称量好重量,放进那台玫瑰金色的厨师机里。
然后,她又拿出了那被誉为巧克力中爱马仕的意大利Adei巧克力。
她没有用它来做蛋糕主体,而是将它融化,准备做一个精致的淋面。
黑巧在温水中慢慢融化,散发出带着微苦和坚果风情的复杂香气,高级得让人沉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