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,饶连羽忽觉太阳穴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痛感。
“嗡——”
忽如其来的晕眩感让她身子晃了一下,眼前熟悉的场景不断倒退,过往云烟从陈旧的记忆里复苏。
她的脑海里不断闪回曾经亲眼所见的一幕。
这个地方她来过,在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周年的纪念日。
那天之前她偶然听到阮凛打电话预约了这里的一间包厢,误以为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纪念日惊喜。可那天等到很晚,也没等到阮凛亲自过来接她来这里。
于是她灵机一动,认为可以反其道而行之,自己先主动来到这里。
结果,就看见了他和徐琬一起出现在了这里。
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和徐琬单独接触,两人一起进入包厢的画面让她整个人怔在原地,卡在喉咙里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。
被背叛的感觉很致命,心脏像被活生生地挖空,又痛又空虚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鼓足勇气闯进包厢,大声质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,可是她还是害怕了。她怕打开包厢看到的是她最接受不了的画面,所以她当起了逃兵。
那一晚上她一个人宿醉到了天明,最后竟然可笑的劝解自己,认为也许是其中有什么缘由,他们只是一起进了一间包厢而已,代表不了什么。
可后面,亲眼目睹过太多之后,她终于欺骗不了自己。
这里是带给她第一击的地方,她忘不了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也许是因为她站在原地太久,已经落座的阮凛不悦的蹙了蹙眉心,“怎么了?到地方反悔了?”
饶连羽试图强行把那种网上不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她勉强走进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
面前的装饰足以可见是多么用心,氛围烘托的很好,背景还有萨克斯演奏的声音。
然而却更加让她觉得呼吸不畅。
那天晚上,他们也是这样吧?
服务生陆陆续续开始上菜,阮凛将一份切好的牛排递到她的面前,动作自然娴熟的俨然他们是一对感情长久的情侣。
饶连羽紧紧盯着那份牛排,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强忍着不适,拿起刀叉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。
“不合胃口?”阮凛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刚开口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。
饶连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椅腿和大理石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且尖锐的声响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匆匆丢下这句话,她转身夺门而出。
几乎是跑着冲进去,她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。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不断上涌。
缓了一会,又快速的把手伸进包里在某个隐蔽的夹层里翻出药瓶,倒出两片药片塞进嘴里。
没有水,她只能硬生生往下咽,药片卡在喉咙里,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饶连羽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,镜子中的她脸色苍白,眼圈洇出红色。
她打开水龙头,不断用冷水拍打着脸颊,试图让自己从痛苦中剥离。
十分钟后,踩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包厢。
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包厢里静谧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