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那张布满寒霜、喜怒难辨的脸,男人又欣喜又敬畏:“三爷!”
“滚。”阮凛无温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半秒便移开,薄唇掀起吐出无情的一个音节。
男人噎住,但也看出来面前的这位爷好像心情不太好,识趣的就快步走开了。
饶连羽还在专心吃着自己的饭,头都没抬,却先发制人的开口:“三爷又要说我不甘寂寞,吃个早饭都要勾引男人?”
阮凛有些意外的轻抬眉梢,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而是把目光扫过她两只如葱段般白皙无暇的手。
“怎么没戴?”他冷不丁地开口。
饶连羽一时没反应过来,想问什么没戴,很快又理解到了他的意思。
“所以,那枚扳指你真的是送我的?”她问。
阮凛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沉腰坐下,不置可否:“嗯。不喜欢?”
饶连羽更加意外了,她真没想到阮凛竟然会把扳指送给她。
有一种荒唐的念头从心里升起,很快她又自我否决。
“喜欢。”她认真道。
她的回答出乎了阮凛的意料,他原以为她会说“谁稀罕?”,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明明最不可能的回答。
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,饶连羽安静的吃完早饭。
从游轮离开后,久违地收到了齐靓颖的短信。
自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久,齐靓颖一口气发了很多消息过来。
通篇都在诉说自己的想念以及痛斥阮凛的惨无人道。
齐家迫于阮凛的威胁,严令禁止齐靓颖私底下和饶连羽有来往,尽管她们的感情情比金坚,但也还是受到了阻碍。
齐靓颖这次谎称自己是出门旅游了,把所有家里人安排监视自己的眼线也给甩的一干二净,这才敢联系饶连羽。
两人约好待会直接在广场见面。
饶连羽到了地点,等了有半个小时,但一直没见到人,掏出手机准备问她到哪了。
这时候,面前忽然蹦出来一只巨大的人偶。
起初她以为是发传单的,冲它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需要。
直到里面传来闷闷的但又熟悉的声音:“小羽!我是你闺蜜啊!”
饶连羽这才认出来,第一时间就是问她:“你穿这么厚的人偶服不热吗?”
藏在玩偶服里的齐靓颖一听这话感动的一塌糊涂,呜呜呜地发出哭泣的声音,张开笨拙的熊掌抱住她。
“宝宝,还是你最关心我。你放心,我还好啦!”
饶连羽回抱着这只比自己足足大了一点五倍的大熊,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好啦,你接下来都必须这样才能和我见面了吗?”
齐靓颖抽泣了几声,止住眼泪,“人多的地方只能这样,我们待会可以去开个包厢。”
明明她们以前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形影不离、不离不弃的好闺蜜,现在却沦落到连见一面都要这么‘全副武装’,像谍战剧接头的特务一样神秘。
饶连羽也很难不觉得心酸难过,自从饶城去世之后,她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对她施展恶意的,哪怕她再怎么坚强,也会渴望一个人永远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而这个人,却被限制着被迫远离自己。
两人正有些伤感,路过的人皆奇异的看着她们。
突然,有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饶连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