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晚轻声道:“爷爷,这是收到假货了吗?”
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周晚晚仔细瞅着收来的几件青铜器,忽然觉出不对劲儿来。
这些古董身上沾着的泥不是乡下常见的干黄土,是那种带着点黑褐色的黏泥,摸上去还发潮。
她赶紧找来把旧牙刷,蘸了点清水,轻轻在泥上刷了两下。
看着刷下来的泥沫子,她小声嘀咕:“这泥看着新鲜,不会是刚从古墓里弄出来没多久吧?”
周老爷子点了点头道:“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收来的,这些应该都是从墓里头掏出来的,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包天。”
这会儿,盗墓的事儿不算新鲜。
村里不少汉子没别的营生,地里刨不出多少嚼谷,又没门路找活干,急了眼就动了下墓的心思。
他们大多是土法子,凭着老一辈传的几句“看山看水”的口诀,扛把洛阳铲就敢往野山坳里钻。
运气差的,挖半天只刨着些破瓦罐。
运气好时,摸出件带花纹的铜器、瓷瓶,偷偷找贩子换了,一个月挣个几十块钱不算难。
这钱在当时够养活一大家子,也就难怪有人冒着风险干这营生。
周晚晚翻了翻本子道:
“这是在延庆县千家店公社四道梁子村,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,花了六十块钱收的。
不光是青铜器,还有一个花瓶。”
周老爷子瞧了半天道:“应该是这个花瓶了,可惜裂了个缝,东西倒是好东西。”
周晚晚赶紧接过花瓶道:“爷爷,这个花瓶是什么来历啊?”
周老爷子看着那堆青铜器道:
“这物件儿是康熙年间的,瞧这铸工,纹饰规整,铜质细密,还带着点官造的讲究劲儿。
能用上这等青铜器陪葬,墓主人定是皇亲贵戚,寻常官宦家可没这体面。”
他又掂了掂旁边的青瓷瓶,撇了撇嘴:
“这是康熙豆青釉瓶,釉色透亮,本来是个好东西,偏生裂了这么一道,品相折了大半。
如今市面上没残的能叫价到万数,现在就不值钱了。”
现在的古董远没有后世那么值钱,现在的钱也更值钱。
周晚晚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放到一边道:“这留着有用,爷爷,你帮我放好,我得回白家了。”
周老爷子无奈看着她道:
“你去他们家做什么?我觉得还是别去了吧!
那些人哪有那么好说话的?连个饭都不给你吃。”
周晚晚嘿嘿一笑道:“爷爷,您放心吧!我才不怕他们呢!对了,您最近帮我做把弓弩好不好?”
周老爷子皱眉道:“你要弓弩做什么?”
“哎哟!我为了防身,就小一点的弓弩就行,还有匕首……”周晚晚说道。
周老爷子点了点头道:
“行,爷爷认识个木匠,那弓弩做的老好了,我们之前进山打猎,都找的他。
晚点我让他给你定制两把小点的弓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