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别穿高跟鞋,墓地西侧在施工。”
她假装睡着没有回应,但悄悄记住了这个提醒。
次日清晨,桑梨拉开窗帘时,傅宴礼的车已经停在楼下。
他靠在车边抽烟,看到她便掐灭烟头,做了个夸张的“请”的手势。
晨光中,他今天反常地穿了全黑西装,连衬衫都是深灰色。
当桑梨走近时,他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捧出一大束白色马蹄莲——她父亲最爱的花。
他到底调查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……
“客户满意度调查。”
傅宴礼的声音将桑梨从呆楞中拉回现实,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,把花塞入她怀中。
“请给五星好评。”
桑梨低头闻着花香,没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傅宴礼已经转身去开车门,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,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周末出游。
但桑梨注意到,他今天戴了那副很少出现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一丝笑意。
回到酒店,桑梨再一次陷入漫长的失眠夜。
她躺在**辗转反侧,有点难以确定傅宴礼的目的。
次日清晨,细雨笼罩着南山公墓。
桑梨抱着白玫瑰走向父亲的墓碑,傅宴礼的车停在远处。
“真的不要我陪你?”他摇下车窗,“收费按分钟计算,亲情价。”
桑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。
转过弯,她猛地停住脚步。
温夫人正站在父亲墓前,身旁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“……十年了,你女儿比你难对付多了,甚至还害惨了我的女儿。”
温夫人的声音缓缓飘入耳中。
“不过好在霍家答应过我,桑氏最后还是温家的……”
桑梨的指甲陷入掌心,虽然早就料到父亲的那场意外有温家人的参与,可亲眼见证这件事,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