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梨的膝盖突然发软,那个曾经手把手教她写作业的男人,此刻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实验室的小白鼠。
她下意识后退,后背撞上傅宴礼的胸膛。
“霍总好大的阵仗。”傅宴礼单手搭在桑梨肩上,指腹不经意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,“怎么,现在连扫墓都要审批了?”
霍季宸的目光落在傅宴礼手上,眼底翻涌起黑色风暴。
副驾驶的程菲菲突然探出身:“阿梨,你千万别被傅少骗了!他接近你就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”
傅宴礼突然大笑,变魔术般从内袋掏出一叠照片甩过去。
“像霍总这样,一边吊着程家千金,一边半夜去给侄女盖被子?”
照片在雨中四散飘落。
桑梨看清最近那张,霍季宸深夜站在她公寓卧室门口,手里拿着针管。
记忆闪回上周莫名其妙的嗜睡症状,胃里突然翻涌起恶心。
“特效安神药而已。”
霍季宸推门下车,黑伞在雨中绽开。
“阿梨那段时间睡眠不好,作为她的小叔叔,在这种事情上自然要上心些。”
“可是即便如此,桑梨的心还是会被外面的黄毛小子随便骗走呢。”
傅宴礼吹了声口哨:“霍总亲自当护工?真感人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在桑梨耳畔道,“现在跑不跑?一会儿你小叔叔又将你抓回去囚禁,我可真不一定能再给你救出来。”
桑梨目光定定的盯着霍季宸西装上的袖口——那是当年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此刻在雨中泛着冷光,像一把刺穿二人关系的利刃。
她突然抓住傅宴礼的手腕:“带我走。”
“遵命。”
傅宴礼揽住她的腰,不由分说的冲向自己的豪车。
霍季宸的怒吼与枪声同时响起,子弹擦过后视镜的瞬间,傅宴礼猛打方向盘,轮胎在湿滑路面甩出扇形水花。
车载屏幕亮起红色警告,显示右后胎压异常,傅宴礼却哼起了跑调的的《铃儿响叮当》。